第十章 竟然是老乡?
系统提示音结束后,林牧感觉自己的眼前一亮。
不是那种比喻意义上的“眼前一亮”,而是真真切切的亮,他眼前的世界忽然变得清晰了。
就像一副蒙了许久的眼镜被猛地擦干净一样,他能看清了!
他那只彻底瞎了的左眼,也恢复了视力!
林牧激动的移动着视线。
每一个在视线范围内的东西,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就连很小的细节都能看到!
系统将他的眼睛修复好了!
不止如此……
在他眼睛受伤之前,他还有一两百度的近视,是需要带眼镜的程度,没想到,系统一并将他的近视也给修复好了!
“林先生?”
宋知意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林牧抬起头。
然后他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他看清了宋知意的脸。
金丝眼镜后面是一双狭长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后半段的睫毛就像天然的眼线,眼睛实在是好看是一种将暗未暗时的蓝黑色,看久了会不自觉的陷进去一般。
她的鼻梁也很高,鼻尖却小巧圆润,饱满的红唇衬得她的皮肤白得发光,清晰的下颌线配着脸颊柔和的弧度,在凌厉和温婉之间找到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平衡点……
林牧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见过漂亮的人,但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一个人好看到不真实。
“林先生?你还好吗?”
宋知意微微歪了歪头,皱起了眉头。
她以为林牧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
林牧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没、没事……”
但宋知意却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林牧看自己的眼神有神了很多。
“恭喜你啊,官司赢了。”
宋知意笑着对林牧恭喜道,她下意识的将林牧的异常,归功于了他因为赢了官司的欣喜。
她的这一笑,让林牧是又愣在了原地。
宋律师真是好看。
这是他发自内心的赞叹。
毕竟他也是个男人,正值壮年,对美好的事物有着本能的欣赏。
不过对于宋律师,他没有非分之想。
自己如今不过是一副伤病缠身、如同残灯般摇摇欲熄的躯壳,又哪能去肖想她这样集智慧、美貌与能力于一身的优秀之人。
他看向宋知意,笑着回应道:
“这都多亏了宋律师你了,按照说好的,我请你吃饭。”
宋知意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道:
“好啊。”
……
宋知意选了一家很安静的餐厅,在一条老巷子的尽头。
店面不大,但很雅致,木质的桌椅,暖黄的灯光,墙上挂着几幅装饰画。
林牧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看。
看装修、摆设、绿植……
他像个刚出生的孩子,贪婪地吸收着这个世界的每一个细节。
就连坐在他对面的宋知意也是。
宋知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打趣道:
“林先生,你从法庭到现在,已经盯着我看了不下二十次了,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林牧这才反应过来,耳朵一下子红了。
“不是……我没有……我只是太高兴……”
他是真的高兴,他从来没想到,自己还能有一天,能将这个世界看得这么清楚。
这是他受伤之后,第一次觉得自己所处的世界这么真实……
宋知意看他这幅窘迫的样子,没再逗他,把菜单推了过去。
“点菜吧,林先生。”
……
菜上了后,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宋知意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林牧问道:
“对了,林先生,你是安城人对吧?”
林牧点了点头,有些疑惑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宋知意放下筷子,认真地看了林牧一眼。
“其实我也是安城人。”
听到这话,林牧十分惊讶。
“宋律师你也是安城人?”
宋知意点了点头。
“对,我是安城人,我是在安城长大的,后来去外地上大学,毕业以后投简历,被现在的律所录取了,就留在了这边。”
她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我小姨跟姨丈在这边,能多照应我,家里人也放心,就来了。”
林牧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道:
“原来如此,我们竟然还是老乡呢。”
宋知意笑了笑:
“是啊,很巧吧?”
林牧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
“那你以后也是准备跟方警官他们一样,定居在这边吗?”
“不。”
宋知意几乎是下意识的否定。
“我要回安城。”
林牧眼睛微微瞪大,等着她的下文。
“我想回安城开一家自己的律师事务所。”
“开自己的律师事务所?”
林牧又被宋知意的话惊讶了。
“宋知意抬眼看着林牧,眼神认真的说道:
“这次你的事情,坚定了我的决心。”
林牧一脸疑惑:
“我的事情?”
宋知意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点了点头,紧接着说了一番走心的话:
“你知道我在现在的律所,最大的感受是什么吗?”
“是妥协。”
宋知意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但却带着一种无奈。
“很多案子,明明可以打,明明应该打,但因为标的额太小,因为委托人付不起律师费,因为耗费的时间精力不划算,就不接了。”
“有些案子,明明可以争取更好的结果,但因为对方是大客户、大公司,因为怕得罪人,就草草和解了。”
“我不是说我所在的律所不好,事实上,我的同事都是很好的人,我的老板对我也很好。”
她顿了顿:
“但律所毕竟是要赚钱的,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林牧安静地听着。
宋知意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
“外人都说我是律所的金牌律师,听起来很风光,但其中的无奈只有我知道,我确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能有选择性的挑选我要打的官司……但尽管如此,我接的案子,大多数还是为了创收。真正我想打的、觉得有意义的案子,可能十个里只有两个,很多事情,我也身不由己。”
“所以我一直在想,如果我自己开一家律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