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那双倾覆山河的媚眼,好似两簇跳动的火焰,灼烧着季褚的灵魂。
季褚死死按住对方手腕,整个人都压在了李清瑶身上,“公主,能不能好好说话?”
“来……唔!”李清瑶凤眸圆睁。
谁给他的狗胆,竟然……亲一次还不够?
“呜呜……呜呜呜……”
回过神来的李清瑶拼了命的挣扎,可季褚怕被乱刀砍成肉泥,怎么敢让她发出声音。
那种窒息的感觉,不一会儿便令李清瑶酸软无力,除了愤怒……竟然还隐隐有种莫名的情愫开始流动。
眼瞅着对方不再挣扎,季褚这才松嘴。
不过鼻尖一直抵着对方鼻尖,随时防备她喊人,“现在能否好好说话,公主殿下!”
李清瑶娇躯颤抖,声音却如淬了冰的刀刃,“狗,狗奴才,你可知触犯的是何等大罪?本宫乃堂堂公主,岂容你这卑贱之徒玷污!”
“对啊,我是卑贱之徒,可我玷污了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殿下,所以就是死,那也是我赚。”季褚无赖的说道。
“你……唔!”
该死……还来!
半晌过后。
季褚放开了气喘吁吁的李清瑶,“殿下昨日暗中监视,想来已经知晓我也是被逼无奈。驸马爷让我赶车带他去那小院,殿下教我,我一介马夫敢不从吗?
您贵为公主,也得讲理啊,你说对不对。”
本宫能说话吗?
本宫还敢说话吗?
李清瑶脸颊涨红,凤眸含煞,抿着唇愣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我就知道长公主人美心善,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季褚暗暗松了口气,他这完全就是在钢丝上跳舞,稍有不慎就得万劫不复。
人是制住了,接下来自然得晾一晾筹码。
“为了感谢公主不杀之恩,以后殿下的事就是我季褚的事,你不是缺钱么,有我在,保你有钱花!”
近在咫尺,季褚一直盯着李清瑶的眼睛。
李清瑶先是一喜,随即又是担忧,虽只是一闪即逝,但还是被季褚捕捉到了。
“我对公主绝对忠心耿耿,时间可以证明一切。为了证明我的忠心,我尚需公主一物……”
季褚说干就干,突然将李清瑶双手抬到头顶,腾出一只手掀开了李清瑶的裙摆。
李清瑶整个人都懵了,有这样证明忠心的吗?
她轻启朱唇欲再喊人,可嘴却再次被季褚堵住。
感受着那只大手肆无忌惮的在自己身上游走,李清瑶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极轻、带着无尽复杂情绪的呢喃。
有认命,有幽怨,有羞耻,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明了的沉溺。
紧接着,腰间一紧,肚兜就被季褚扯了下去。
红色的云锦肚兜上秀着一只展翅翱翔的金凤,堪称艺术品。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季褚随意一团就塞进了怀中,“好了,有了此物,殿下便有了我的把柄,以后我若背叛殿下,殿下大可用此借口拿我问罪。”
这一刻,李清瑶聪明的脑袋瓜都不够用了。
每句话她都听得懂,可连起来她听不懂呀!
以此为借口,那本宫岂不是也要跟着颜面尽失?
李清瑶简直羞愤欲死,恨不能阉他季褚八百回。
可他这幅好色之徒的无赖模样,反倒是令李清瑶有了几分拿捏他的信心。
“你先放开本宫。”
季褚也感觉差不多了,毕竟凡事都有个度,松开手顺便将人搀扶起来,当然,脚也没闲着,稍一用力便将宝剑踢的远远的。
“滚开!”李清瑶推开季褚,快速整理了一下衣衫,发髻。
而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太子爷,请先容我通报。”
“滚开……孤见皇姐,何需通报,皇姐,皇姐,大事不好……”
“啊,太子爷,您不能硬闯……”
急促的脚步由远及近,李清瑶顿时花容失色,一指厅内屏风,“你先躲一下!”
万一被太子撞见她单独和男人在一起,肯定会产生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能令太子不顾威严,失了分寸,显然出了大事。
至于这该死的贱奴,哼,本宫的肚兜也是好拿的!
见季褚藏好,李清瑶一边快速修正衣冠,一边走向茶案,刚坐下,大门便被人用力推开。
只见一位面如冠玉,器宇轩昂的年轻人慌慌张张走了进来。
李清瑶凤眸微挑,再次摆起那副生冷勿近的样子,“康儿,你是当朝储君,这般失仪成何体统!
纵使天塌下来,也当稳如泰山,不可失了皇家威仪!
莫非忘了母后临终前的交代?”
太子李康刚要开口,可看清李清瑶的妆容,顿时惊疑出声,“阿姊你还说我呢,平日你最重仪表,今日怎得口脂都花了?”
“有吗?”李清瑶耳根一红,忙拿出手帕遮面拭唇,“咳,被蚊子叮到了唇上,揉花的。说吧,何事能令你这般惊慌。”
闻言,李康这才想起正事,愤怒的咬牙切齿,“今日下朝,孤回东宫时恰好听到一太监正在和宫女议论本宫不能人道之事。
阿姊,你说父皇那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李清瑶眸光一凝,“知晓此事的人尽皆灭口,不可能还有其他人知晓。”
“混账,那肯定是三皇兄刻意安排让孤听见,乱孤心态,好让孤露出马脚。他日待孤登基,孤一定剐了他和那个妖后……”
屏风后。
季褚听的头皮发麻。
自己就是吃个瓜,现在成了瓜地里的猹了?
太子未婚,长枪已倒,这是何等悲哀!
可知道的人都被灭口了啊,现在堵耳朵还来得及吗?
他该不会被灭口吧!
这时李清瑶娇叱一声,打断了太子的滔滔不绝。
然而,季褚刚抬起手准备擦汗,就听太子继续说道。
“阿姊,那大婚之日替孤入洞房的人可曾找好?”
“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自有计较,切记,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后宫之主乃是范皇后,你在宫中一定要谨言慎行,不要被人抓到把柄。”
“孤晓得,外间之事还请阿姊费心。”
“你我姐弟无需多言。”
李清瑶起身将李康送到门口,然后关闭了殿门,秀额微捶,余光扫向了屏风,“出来吧!”
淡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哀乐,可却听的季褚脖子发痒。
使劲搓了搓脸,才赔着笑,慢慢迈出了屏风,“呵呵,殿下,我啥都没听见你信不?”
“呵呵,你觉得呢?”李清瑶眯了眯眼,抬手指了指太子刚刚做过的地方,“坐!”
“我还是站着吧!”季褚干笑两声。
李清瑶凤眸微挑,似笑非笑,“既然你说自己忠心可嘉,那太子大婚之日,就由你与太子妃同房好了!”
季褚如遭雷击。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这不要血命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