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知瑜的话,令顾辞脊梁骨直冒冷汗。
刚领证,司宴的相亲就来了!
她屏息凝神瞄了眼正在开车的司宴。
司宴关掉中控屏上的免提,从置物格拿出个蓝牙耳机塞进右耳,“早就告诉过您,我现在没有步入婚姻的打算。”
钟知瑜说了什么顾辞没听到,只听到司宴说了句“您真要闲得无所事事,不如去我爸墓前烧香忏悔你做过的错事”就结束了通话。
顾辞感觉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隐私,故意点开手机,装作在刷手机。
车子疾驶,路灯的幽光折射进车内,从顾辞的位置,抬眼就能把司宴紧绷的俊颜尽收眼底。
司宴沉默开车,顾辞绞尽脑汁想了足足两分钟,才喃喃出一句:“对不起,与我领证影响到你相亲了。”
“你觉得我的婚姻需要用相亲来解决?”司宴自嘲地呵了声。
确实不需要。
司宴不仅有张万里挑一的好皮囊,还是裕华集团现任执行总裁,手中握着十几个上市公司,想打他主意的女人如同过江之鲫!
“除了接手心希望需要提供婚姻证明,我不会把领证的事儿告诉任何人。”顾辞依旧心怀愧疚。
司宴从前方的后视镜中看她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其实,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可以去相亲——”
“就此打住!”
司宴急声叫停。
顾辞意识到又说错话了,索性闭嘴。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回到璟水湾,司宴告诉顾辞:“这栋房子有三层,十个卧室,想住哪个随便选。”
顾辞考虑到平时工作太累,上楼下楼太麻烦,在一楼选了间带独立卫生间的卧室。
还真是巧,司宴的卧室在她隔壁!
司宴委托的金律师打来电话,说明天上午开始走法律程序,十点之前能处理好顾辞入职心希望的所有事宜。
顾辞这才吃了一颗定心丸。
道谢的话好几次到了嗓子眼,又怕说出来被司宴调侃,便咽了下去。
明天既要上班,还要办理入职心希望的手续,顾辞洗完澡就上了床。
在手机上订好明天起床的闹钟,谢温言的电话打来。
她果断拒接。
如果不是惦记谢温言欠的那一百多万,早就把他拉黑了!
来电又响,顾辞不胜其烦接听。
“小辞,我今晚要在公司加班,不回云溪花苑了。”
这是确定关系以来,谢温言第一次报备行程。
这种示好,顾辞很不习惯。
什么加班,分明是在陪苏幼笙!
“帮我约到司宴了么?”谢温言一句嘘寒问暖都没有,直奔主题。
顾辞嘴角漾出抹嘲讽,“你想约司宴,自己去就是,别来烦我。在我搬出云溪花苑的时候,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裕华集团的合作对我来说很重要,等我再接个大项目狠赚一笔,立马为你补办一个隆重的订婚仪式。”
谢温言试着画大饼。
顾辞听得反胃,“你还是留着钱为苏幼笙的女儿举办认亲仪式吧!”
“小辞,这两天我对苏幼笙母女的关注确实多一些。我们相濡以沫多年,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是她们永远都替代不了的。
我和你家境一般,想在江城站稳脚跟,只有靠自己去争取。
以我现在的人脉,根本不能融入司宴的圈子,只有你能帮我——”
谢温言还在喋喋不休,顾辞就挂了电话。
关掉台灯,闭眼睡觉。
与此同时,隔壁卧室的司宴刚结束与金律师的通话,又拨出秘书的号码。
三秒钟不到,秘书恭敬的问好声传来。
“去趟老宅,我卧室床头柜最下面有个抽屉,密码三个六三个八。里面有个黑丝绒盒子,明天早上八点之前,你务必亲自送到江城。”
司宴翘着一双长腿斜躺在休闲椅上,慢悠悠吩咐。
“黑丝绒盒子?”秘书小心翼翼地八卦,“里面装的是不是两年前您让我专程去F国,为顾小姐定制的粉钻戒指?”
“你的话,今天有点多。”
司宴声线骤冷。
秘书吓得嗓音都变了:“司总放心,我马上去老宅,明天七点之前一定把黑丝绒盒子交到您手中。”
司宴闭上疲惫的双眼,把手机扔到一旁的小几上。
顾辞一直以为自己有睡觉认床的习惯,可第一次在这个陌生的房子里睡觉,睡眠质量出奇得好。
如果不是闹钟响起,能睡到自然醒。
今天要上班,还要等心希望的入选通知,她用最快的速度洗漱穿衣。
从卧室出来,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热气腾腾的早餐。
有小笼包,锅贴、白粥,还有牛奶三明治,妥妥的中西结合。
正在客厅用手提电脑回复邮件的司宴,朝她看过来,“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中餐和西餐都点了几样。”
“好丰盛。”顾辞鼻子莫名一酸,“司宴,谢谢你的早餐。”
自从她搬去云溪花苑,就像个没有假期的保姆,每天为谢温言变着花样做各种营养早餐。
谢温言吃完拎起公文包就走,连声谢谢都没有。
更不会问她喜欢吃什么。
原来,男人与男人是不一样的。
司宴能在短短几年登上裕华集团执行总裁的位子,能力和手段绝对远超常人。
她对司宴的认知大都来源于坊间传闻,什么心机深沉,不近人情,桀骜不羁……
但从司宴答应领证那刻起,她就发现司宴身上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闪光点!
体贴,心思细腻,好相处。
如果没有滚过床单,彼此还是纯洁的朋友关系,就更好了。
“八点之后,你接手心希望的法律程序立马开启。九点之前,能拿到心希望部分话语权。”
司宴放下手提电脑,在饭厅落座。
“现在你可以公开身份,把谢温言砸钱塞进去的那个女人撵出来。”
“你办事效率可真快。”
她由衷赞了句,思索着道,“心希望这些年管理和运营有很大问题,我想一边做临床医生一边查找里面的问题,等整改之后再公开身份,暂时不准备动苏幼笙。”
苏幼笙性子嚣张,仗着谢温言为她撑腰,在心希望不会安分。
现在把她踹出去,确实能解一时之气,却不如亲眼看她一步步如何把自己作死更有意思!
司宴立马猜到她的用意,眉眼含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记得多放点香饵。”
“会的。”
她本就心思剔透,这两年把所有精力放在了谢温言身上,根本不屑与别人勾心斗角。
现在,不同了。
温水煮青蛙,她有的是耐心和时间!
她在司宴对面的餐椅落座,主动盛了碗白粥递过去。
司宴把一个黑丝绒小盒子放到餐桌上,漫不经心地说,“送你个小玩意儿,看看喜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