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汤明镜呼吸一滞。
人都傻了。
他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是个挂逼。
作为一名穿越者,上辈子汤明镜闲暇之余没少用扣脑子的网络小说来打发时间,对于系统的存在自然不会陌生,更不会抵触。
只是……
这他妈还用选吗?
“老子选二,选二,妈的,老子也是有职业操守的好伐。”
汤明镜话音一落。
【叮,恭喜宿主完成关键抉择,迷途知返,请立刻,马上,为民请命,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任务完成将获得积分奖励。】
一瞬间,汤明镜只感觉到一股子金光没入了自己的身体中,他动了动嘴皮子,只觉得分外灵活,麻利的不是一星半点。
却在这时候。
砰!
又是一声惊堂木响。
“事已至此,罪妇楚氏还有和话讲?”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若你无言反驳,证明自己的清白,那本县便要依律判案,断你一个勾引主家,游街浸猪笼之罪。”
县尊老爷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忍,却也只能咬牙落下了惊堂木。
实在是这一纸诉状写的清清楚楚,再加上刘员外家中认证颇多,侍女小厮一个个人证惧在,指责楚式勾引主家,罪大恶极。
李县令虽明智其中有猫腻,却也无可奈何。
“民女……不服!不服啊……”
咚!
楚依依以头抢地,声音颤颤。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逃离虎口,去敲了登闻鼓祈求县尊老爷帮她做主,却也未曾料到又入狼窝,县尊父母官竟然为虎作伥,偏帮那坏事做尽的刘员外。
这世道不公啊……
“县尊老爷断案分明,无愧青天,小人拜谢县尊大人恩典。”
“楚依依,事已至此,你还有何话讲?分明是你仗着年轻貌美,便要勾引本员外,如今事实分明,谅你也翻不了天。”
“若是你肯低头与老爷我认错,本员外倒是可以恳请县尊老爷饶过你亲猪笼游街的罪过,只不过……只不过……”
刘员外志得意满,他搓着手掌,满脸淫笑。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对于楚依依的身子刘员外早就垂涎欲滴了。
“我呸!”
“刘青松,你休想!”
楚依依一口血痰就喷在了刘员外的脸上,她目光决然,落在刘员外脸上的目光恨不能将其抽筋扒皮,生吞活剥一般。
但委曲求全,委身于这肥猪?
这绝不可能。
纵然是因故卖身为奴,不得已自降奴及,但她楚依依也是正儿八经的良家子,清清白白的身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委身于坏事做尽的刘员外,来苟活一条性命。
“你们官官相护,狼狈为奸,我纵然是死,也绝不让你们如愿。”
“你,你,还有你,你们这些颠倒黑白的畜生,哪怕我死了,也绝不会饶过你们。我要化身厉鬼,夜夜找你们索命啊……”
话音一落,楚依依眼中决绝。
自古女子清白大过天,哪怕是身死,她也绝不愿意委曲求全。
一听这话,
汤明镜暗叫一声不好。
他没想到眼前这姓楚的姑娘如此刚烈,一言不合就要寻死。
这若是真死了,自己不是白选了?
不能够啊。
眼瞅着楚依依从地上站起,闭上眼睛就朝着大堂上的圆木撞击而去,仿佛下一秒就是头破血流的下场。
与此同时,
公堂外,围拢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老少爷们们围在公堂外议论纷纷,更有胆气壮的破口大骂。大乾民风彪悍,并不惧官,而纵然是大字不识几个的百姓也知道此案有冤屈。
再加上平阳刘家鱼肉乡里,坏事做绝,他们自然一个个义愤填膺。
“皇……黄公子,我去杀他。”
人群中,两位玉面公子站在人群后方默默的注视着大殿的方向,眸光中闪过一抹不愤。
公子身旁的小厮美眸喷火。
她挂在腰间的佩剑抽出了半截,显然义愤填膺,立刻就要冲过去将那为虎作伥的县令连同场中颠倒黑白的状师一起就地正法。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谁能想到这距离京城不过三十里的平阳镇中竟然如此草菅人命?
若非自己陪同公子微服私访,岂不是叫这些尸位素餐之辈鱼肉乡里,白白害了百姓的性命?当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闻声,玉面公子也是脸色沉凝。
纵然是早已练就了一身过人的城府,但此刻,玉面公子眼睁睁的看着百姓被自己钦点的官员生生逼的要撞柱自尽,如何能够压抑得住愤怒的心境?
此等官员,和士绅土豪沆瀣一气,鱼肉乡里。
着实该杀!
下意识的,玉面公子目光一寒就要下令。
如论如何,青天白日之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有自己治理下的大乾官员胆敢当着自己的面草菅人命。
未曾想到,
玉面公子的这话音还没落下。
却见高堂之上,汤明镜狠一咬牙,然后一个健步就冲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
头破血流的场面并未发生,却见汤明镜四脚朝天的靠在圆木上,疼的牙花子都呲出来了。楚依依饱含死志的这一下,险些将他的心肝脾胃肾都给撞出来了。
正大光明牌匾下的李县尊也是站了起来。
这若是真让楚依依一头撞死在公堂上,今年的秋查,怕是他无论如何也过不去这一关。
而楚依依也懵了。
她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为虎作伥的状师汤明镜竟然会出手相助,可此刻,楚依依却再也生不出继续寻死的勇气了。
楚依依吧唧一声坐在地上,一行清泪缓缓流下。
哀莫大于心死!
“押下去,速速押下去。”
李县令摇了摇头,摆手就示意衙役赶快上前,莫要让这罪妇再次寻死,若是真死在了大堂上那可是真的不打算要自个儿的乌纱帽了。
而后,李县尊再次拿起惊堂木,重重的落在了案几上。
“退堂!”
“且慢!”
谁曾想,却在这时候,汤明镜直接开了口:“县尊大人且慢,小人有一句话,如鲠在喉不吐不快,还望县尊大人听小人一言。”
一听这话,场中众人顿时一愣。
他们没想到事情已经盖棺定论了,这个汤大状还要说什么?
“事已至此,汤大状还有何话说?”
见状,李县令目光一寒,神情有些不悦。
难不成这汤明镜非要逼出人命才甘心?
“非也,非也!”
汤明镜微微一笑,淡定道:“只是在下觉得此案保不准有冤情在其中,在下虽然只是一介状师,却也不忍让县尊落一个屈打成招,草菅人命的风评。”
“如今每年一度的秋查即将进行,还望大人能够网开一面,让在下多问两句,也算是为民请命了。”
一句话,甭说是李县令懵了。
就连刚刚自杀未遂的楚依依也是瞪圆了眼睛,万万没有这为虎作伥的汤明镜竟然开口吐出了这一句惊人之语。
这是狗嘴里吐出象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