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松手,王城有法律规定,雄性不能伤害雌性!”
“哈哈哈,不能伤害雌性?在这个地方,我们比那什么破法律管用,你不拿钱出来,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地方!”
林萧一咬牙,那大粗腿朝着雄性的裤裆里踹去,她急急忙忙地从屋子里跑出去。
她一头撞到人怀里,抬眸便看到一双带着杀气的眼睛。
这是她的白狼兽夫,慕白,她眼神一亮,如同找到救星一般看着他。
“救救我,他们,他们想杀我!”
慕白阴狠地勾唇一笑,
“我可以救你,不过你要跟我去解契,我们离婚。”
林萧震惊地看着他,脑海里不时传来系统的警告声。
【宿主,如果和兽夫解契,算作任务失败,会被强行遣返回原世界】
她颤抖着嘴唇,整个人都在发颤。
“怎么样,考虑好了?”
不行,不能离婚,她怎么能拿着自己的命开玩笑。
“慕白,我不会和你离婚的,你不管我就算了。”
屋子里出来的那几个雄性指着站在人群里的林萧,
“你给我站住!”
慕白嫌恶地看了一眼面前的雄性们,却并没有阻止他们奔向林萧。
林萧走了几步,就被被周围赶来看热闹的人拦住了。
“还想走,我告诉你,欠了债就得还!”
“我不是已经给了你一百金币,还欠你们四百,下个月我会一起还上!”
这群兽人就跟放高利贷的一样,利滚利,原主真是蠢到家了,为了得不到的男人把自己毁成这样。
慕白听到她的话,眼神认真地打量着她。
今天她虽然穿的旧了点,不过身上带着皂香味,倒是没有以前那么臭了。
还说会还债?
“老子说你逾期一天,十倍赔偿,你耳朵聋了是不是?”
慕白看着眼前那群咄咄逼人的雄性,眼神狠辣,眼睛微眯着看向面前的雌性。
“她居然又去赌了,还真是死性不改。”
“是啊,你说慕白他们几个怎么摊上这么个雌主!”
“十倍赔偿,她是去城里借了那些放钱的吧?”
“自己坏就算了,还要连累自己的兽夫,真是让人不齿!”
人群里此起彼伏的骂声不断,林萧恨不得将自己的脸挡住。
慕白冷眼旁观,他现在是镇上护卫队的队长,只要出手,就可以将眼前这些催债的赶走。
可是从前原主最痛恨的就是他,明明两人是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可她却痛恨慕白明明知道她喜欢沈枫,不肯帮她还和她结契。
而且流放的路上,慕白都将食物给她,整个人饿的奄奄一息,她却冷眼看着人生病发热,还骗他只要他在雨中跪够一天,就原谅他。
林萧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想起刚刚自己的恳求都有些难为情。
她要是慕白,肯定恨死这个人了,难怪想要离婚。
“都给我让开,你们几个把人按住,给我带走!”
几个雄性朝着林萧伸手,周围的人立刻推开,没有一个人打算上前帮她。
她祈求地看了一眼慕白,慕白冷笑一声,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
“活该。”
林萧的手紧紧攥着,恐惧感扑面而来。
那群凶神恶煞的人朝着林萧伸手,翅羽突然袭来,刚刚要出手的雄性身上插进了几道羽刃。
“谁!”
空中飞行而来的苍鹰兽人落到地面,眼中饱含怒意看向林萧。
“你又干了什么?”
林萧浑身愣怔地看着他,才想起这个兽人是父兽从敌人的军队里押送回来的俘虏苍鹰兽人苍澜,为了惩罚他,才让他和自己结了血契。
血契和普通的契印还有所不同,缔结血契的雄性和雌性地位本就不平等。
如果雌性遇到任何危险,缔结血契的雄性都会立刻出现在林萧身边保护她。
不过从前她从未遇到过这种致命的威胁,每天喝的烂醉如泥,苍澜一直都觉得她什么时候肯定会喝死在外面。
没想到今天这血契羁绊居然会将他召唤过来。
“我没有干什么,是他们!”
苍澜沉着一张脸,慕白嗤笑着看他,
“你要帮她?”
苍澜懒得和慕白说话,又将那倒在血泊里的雄性一把拽了起来,
“说清楚,怎么回事?”
林萧怔愣着看向他,想起两人的血契羁绊,她知道苍澜肯定和她一样不想死,他们算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她躲在苍澜背后,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将血泊中那张落地的纸捡了回来。
她直接将纸撕成一片一片,几个来逼债的雄性听着纸张撕裂的声音,看向林萧。
林萧却松了一口气,她记得没错的话,这借据只有两份,她自己那份早就撕碎了。
另一份就他们这张,只要没了这借据,就算是城邦领袖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现在,我不欠你们的了!”
苍澜和慕白看着林萧满手糊着血水,没想到她居然将那张借据当面撕了,她是真不想回去赌了?
慕白冷笑一声,
“真能装蒜啊,你这次打算骗我们多久?”
催债的雄性面上一片惨白,被翅羽扎透胳膊的雄性不停哀嚎,
“赶紧带我去找巫医,快点!”
林萧看着几个追债的就这么跑了,原本紧张的心瞬间放平。
“我没骗你们,我不会再赌了。”
林萧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平白无故扣在头上的帽子真让人难受,明明这一切根本和她没关系。
可是她说出来根本没有任何意义,谁会信这具身体里换了个人?
慕白那一双棕色的眼睛有些惊错,随后却平下来,随口丢下一句,
“这次最好能坚持的久一点,否则可真的太难看了。”
林萧死死瞪着慕白,
“我说到就会做到!”
慕白收回目光,转头离开。
苍澜随手丢下一些新鲜的菜和他猎回来的新鲜兽肉。
“给你的。”
林萧愣愣地看着他,才想起因为流放加上俘虏的双重罪罚身份,苍澜根本没办法在这个小镇里赚取兽晶和金币。
就连佣兵工会也不会要他这种有污迹的雄性兽人。
所以他只能单独外出打猎。
林萧在心中咂舌,好破碎一男的。
她抬眸看着眼前的雄性,银灰色的长发垂在腰间,那双凌厉的鹰眸如同淬了血色一样看着她。
好,这是一个纯恨战士。
看来他真的很讨厌他们之间的血契。
不过,她还是很老实地跟苍澜开口,
“谢谢你啊。”
“你好自为之。”
苍澜健壮的胳膊化作翅膀朝着天空飞去,林萧才将地上新鲜的食物一一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