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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死转修无情道,宗门后悔?晚了!
见山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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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行雪,你心肠歹毒,残害同门,只有用你的血才能救小师妹!”
身上传来剧痛,邬行雪睁开眼,就见她身处水牢中。
密不透风的溺水堵住她口鼻,浑身冻成了冰,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
……好痛苦,她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回到了天桓山?
在记忆中,只有年幼时身在墉桓宗,邬行雪才会被师兄师尊处罚,日日夜夜困在水牢中受刑。
师门想出这种招数惩罚她,皆因她身怀能够治愈一切伤痛的圣血。
这些人舍不得叫她受伤,又想让她认错,便只能把她关进水牢里,让她遭受窒息之痛。
邬行雪愣愣想着,听见方才男人开口:“邬行雪,你是聋了不成,听不见我说话?”
“我告诉你,今日师尊可是在这,装可怜是没用的!全宗门都知道比试大会你做了见不得人的手脚、陷害了小师妹!”
师尊?
听到这两字,邬行雪淡漠的神情终于有了波动。
雪白的长睫轻轻颤动,奋力抬头看高台上站着的人。
男人白衣飘飘、身形修长,乌木一样黑的长发随风飘荡,双手背后,赫然是如鸣珮环的清朗公子。
这就是周禄清,邬行雪的师尊,她上一世心悦至深的男人。
如今邬行雪发现,她多半是重生了。
若非如此,本来曝尸荒野、遭野兽分食的她怎会再次能看见二师兄秦为逸与周禄清?
还记得宗门大典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邬行雪身在墉桓宗,是被众人唾弃的四师妹。
今日比武大典上,邬行雪不知为何灵根失控伤了小师妹叶阮阮,从此以后再无人对她有好脸色。
为了赔罪,她日日割血供养叶阮阮,活生生从千年难遇的单灵根天才亏损为废材,修行多年仍在练气期。
后来魔道入侵,师门为了滋补修为更是恨不得瓜分她血肉!
面前这几人,先是取走她全身血液、再是剥夺冰灵根,最后她的挚爱,师尊周禄清亲手将她丢入地界的兽林中,厌恶冰冷朝她丢下一句:
“为本尊所用,也算死得其所。”
语罢,头也不回离去。
想到死前的画面邬行雪心疼不已,扯出一抹惨淡的笑容。
上一世没机会询问,这次倒是有了机会,就见禁锢在水中单薄如纸的女人蠕动嘴唇、倔强询问:
【师尊不信我?】
水牢禁锢一切活物包括声音,外人听不出邬行雪在说什么。
除了周禄清,他已是化神期大能,只看嘴型也知道她口中含义。
周禄清面色极淡,对二徒弟招招手:“把她先捞出来。”
“是,师尊!”
秦为逸性子浪荡不羁,桀骜的脸颊划过兴奋的光芒,忙去给邬行雪解咒。
解咒以后粗暴抓着她的长发将她整个人捞起,嫌弃吼:“白毛女,恶心死了。知错了没,师尊问你话呢!”
邬行雪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烟灰色琉璃眸水光波动,带着执念与一抹常人察觉不了的恨。
“师尊,你真的觉得,是我打伤的小师妹?”
周禄清可是全真界排行第一的高手,宗门大典到底发生过何事,只消用他神识检查一遍就明白。
上一世邬行雪疯狂恳求周禄清为她证明清白,然而男人没有做到。
这一次她还在问,却因为灵魂变了一个人,带着十年后的痛苦决绝,在场人看了不由心疼。
四师妹怎么突然不蛮横了?要知道她以前可是墉桓宗的团宠!
天资聪颖又身怀灵血,不外乎是个好胜争强的性格,这回她不再咄咄逼人,犹如破碎的玉兰花打在众人心间。
所谓“会哭的孩子有奶吃”,饶是最讨厌邬行雪的秦为逸都不由看痴了,咽了口唾沫:
“邬行雪,别在这装可怜啊!身怀圣血的你百毒不侵、刀枪不入,这点小刑罚对你来说只是皮肉之苦。你到底知不知错?给不给阮阮血?”
邬行雪仍旧没搭理秦为逸,目光灼灼看向周禄清。
这次男人顺着少年的话说下去:“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行雪,取血吧。”
好一个“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回答,邬行雪如坠冰窖,心口却跟灼烧似的火辣辣疼。
“这就是师尊的回答?纵使你心中清楚,一切是小师妹自说自话,仍旧愿意帮着小师妹哄骗宗门,逼我受刑?”
曾经邬行雪喜欢周禄清,将他当做神祇,哪敢朗声质问他?别提当着众目睽睽的面!
此话一出顿时全场人都惊了。
这还是四师妹邬行雪吗?!那个唯周禄清马首是瞻的舔狗?!
周禄清沉下脸,语气可怖:“你在质疑本尊?”
“是。”
邬行雪不卑不亢、果断凉薄,“十六年来徒儿自认没做错任何事,可每次受刑,都是师尊敲定是我的错。今日我就想问清楚,到底做错了何事,这血,该不该我出。”
“邬行雪!”
周禄清怒极,用力挥袖作出严肃刻板的态度,“看来你还未清醒,为逸,再将她沉入水牢。”
“遵命!”
秦为逸也气得要命,邬行雪竟然血口喷人说小师妹贼喊捉贼?阮阮那般单纯善良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正要施咒,邬行雪开口:“等等。”
邬行雪摇了摇头,彻底绝望。
重生一次本想问个清楚明白,现在看来不需要答案,这些人的态度已经点明。
果然,无论再来多少遍,厌恶她的人终究厌恶。
对待上一世负过她之人,不需任何怜悯,是时候放手了。
就见邬行雪勾了勾唇角,神情再次发生变化,执念褪去,有得尽是冷淡和豁达。
“血我会给,别放我进水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