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怎么忽然就服软了?
秦为逸眼睛一亮,抓着邬行雪的长发盘问:“哟,今日天恒山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般乖巧?以前就要沉个两三回才肯放血的。怎么,良心发现,终于认清是你欠了小师妹!”
邬行雪眼眸凝望他,心想秦为逸的结局。
她心仪周禄清,但宗门三位嫡亲师兄对上一世的邬行雪来说都是家人,无论是谁她都卑躬屈膝。
其中秦为逸跟她关系最亲近,叶阮阮来墉桓宗以前,二人只是互相打闹的手足,叶阮阮到以后,他就无法自拔喜欢上了那女人。
秦为逸天天缠着她,是叶阮阮最忠心的保镖,反过头来欺负邬行雪最狠。
像今日抓她受刑、打骂她的活,全都是恶狗一般的秦为逸所为。
邬行雪一直想不通,儿时悄悄给她买糖吃的二师兄为何会变成现在这疯癫模样,但幸好就算此人都这般对叶阮阮掏心掏肺、背刺邬行雪,那女人注定会跟师尊在一起。
“可怜”的二师兄最后同师尊反目成仇,被逐出全真界。
等邬行雪再次听见秦为逸的消息,就是他成了魔道余孽,修行走火入魔,浑身溃烂毒发身亡。
死得时候叶阮阮就在一边,与周禄清恩恩爱爱行双修之法,浑然不觉屋外有人窥伺......
想到此,邬行雪发现她对秦为逸起不了多少恨意,甚至有些怜悯,望着他发绿光的头顶淡然解释:“我不想受刑,自是只能放血。”
水牢之痛她再也不想承受,唯一解局的办法只有放血。
不过想让她放血,就没有上一世那般简单了。
邬行雪勾勾唇:“但不是现在,师尊、师兄们,徒儿灵血受损,怕是不能给师妹医治。”
“怎么不能?邬行雪,你是不是又想耍什么花招!”秦为逸怒喝,大手紧紧攥住邬行雪胳膊。
邬行雪身体虚弱,又刚从水牢出来,浑身湿漉漉地。
男人这般用力,她根本不能反抗,虚弱倒在秦为逸怀中。
因为圣血,邬行雪从小就跟常人长得不同,浑身雪白,唯独嘴唇血红、眼眸乌黑,跟雪地里的妖精似的。
当宗门团宠的时候大家都夸赞她美若雪仙,现在被厌弃了,就被人骂“白毛女”,秦为逸是骂得最厉害的那个。
他从未觉得这女人好看过,可今天不知怎么回事,已经两次被她看花了眼。
感受到胸口湿冷,似乎用力一捏女人就要融化了,秦为逸竟然有些紧张,慌乱推开:“你这女人怎么如此孟浪!”
“墉桓宗谁人不知你的灵血有多厉害!几滴便能治愈外伤、饮下一茶盏的血更有调理经脉、增进修为之效!有这圣血就算是师尊都杀不了你,现在你说没用,谁信!”
邬行雪敏锐察觉到秦为逸的反常,笑容勾得更大。
“话虽如此,二师兄,我的血也不是万能的。”
此人是个草包,她向来知道,能喜欢上叶阮阮无非是见色起意。
曾经邬行雪不屑动用她能跟称之为“妖冶”的美色惑人,现在不同了。
上辈子的经历告诉她,刚过易折,笑到最后才是赢家。
就见邬行雪学着叶阮阮,做出楚楚可怜的模样,无辜询问周禄清:
“师尊当是知晓,圣血虽能够保我性命,但亦有弊端,身上受到外伤时灵血会优先为我疗伤,此时外人喝了我的血,疗伤的效果并不明显。就像一棵树,只有精心浇灌才能长出枝桠,一味索取反而会让树死花枯。”
“在师尊带我到水牢上刑之前我身上已有同门留下的伤口,如今圣血正在为我疗伤,不能立刻将血献给小师妹。”
“还有这种说法?”秦为逸惊疑,求助看向周禄清。
白袍男子蹙眉,眼眸划过戾光。
邬行雪说的对,圣血再好,并不是万能,与她朝夕相处十余载,周禄清深知在女人受伤时,血液的功效会大打折扣。
这也是为何他立下规矩,无论邬行雪犯什么错,不可让她受发肤之痛。
但没想到,今日大典发现叶阮阮受伤,担忧之中忘记看管邬行雪,就一瞬,她就被其余心疼叶阮阮的修士群殴。
其中打邬行雪最狠的,就是秦为逸。
想到此事周禄清不由有些埋怨看向钳住邬行雪的少年,态度冷淡:“那你要如何。”
邬行雪轻叹一口气,像是很虚弱:“听闻门内有一珍宝名为渡影草,能洗髓伐骨增进修为,若是徒儿能服用此药,应该很快就能为师妹放血了。”
“不可能!”
未听周禄清开口,秦为逸先怒声反驳:“你这白毛女,那是阮阮十六岁的生辰礼物!怎么可能给你!”
邬行雪宽大的道袍下手指攥紧,垂头露出讽刺的笑容。
生辰礼?
他们还记得马上就是叶阮阮生辰?那么这些人可知道,邬行雪的生日同叶阮阮是一天?
自从叶阮阮回到宗门,邬行雪再未过过生辰,渡影草其实也是周禄清找来想送给邬行雪的礼物。
并非是此人有多喜爱她,而是想着两年来门内弟子或多或少找邬行雪要过血,为了安抚,才会为她寻强身健体的草药。
可惜刚取回,就被叶阮阮中途阻拦,灵草自然而然就变成她的了。
此事还是邬行雪上一世被师门拔出灵根时得知,叶阮阮抛去温婉天真的伪装,得意地站在水牢前炫耀:“四师姐,你配增长修为、拥有灵根吗?”
“你就是一条墉桓宗豢养的供血虫!只需按时吃饭、睡觉,乖乖给我喝灵血便是!”
重活一次,这屈辱可怜的供血虫她再也不会当。
她要把被叶阮阮抢走、本该属于她的东西都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