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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修为升

傍晚邬行雪终于取到渡影草,服用之后她就地调息,吐出口鲜血:

“噗!”

这还是她人生第一次吃补药,遭受不足其中灵力,邬行雪流下鼻血来。

她抹了抹鼻头,惊愕感慨:“我竟直接升了两阶,成了练气五阶?!”

按照她能跨三层阶级斩杀狼妖的实力来算,岂不是现在都能跟练气八阶的大师兄邵明比试一番了?

难怪世人都说变异灵根才是真正的天资聪颖,到底邬行雪上一世是怎么一把好牌打得稀烂的?

邬行雪都有些气恼自己来,垂头盯着沾血的手心。

“对了,服完药还要给叶阮阮割血,天恒山灵气充裕,适宜修行,我可不能离开。这血,必须给她。”

“不过嘛,喜欢喝血是吧?我浑身上下都是宝,就别介意我从哪取血了~”

无人之界,邬行雪露出清浅淘气的笑容,又捏了捏自己的鼻尖。

过了一会儿,邬行雪搜集完小瓶血液,正要装入芥子袋中,这时忽然听见男人声音:“白毛女?邬行雪?你在哪?!”

听这讨人厌的称呼就知道是秦为逸,邬行雪皱眉,瞧了瞧附近没有妖兽的尸体,继续靠在树桩前调养生息。

裴为逸走近,看见熟悉的白色身影下意识先咒骂出声:“四师妹,你是死了不成?我叫你为何不应!这天都要黑了,你到底什么时候给血——”

话音没落,瞧见灰尘仆仆的邬行雪一愣,慌忙跑上前:

“喂,邬行雪,你真死了?!”

就在男人的手要触碰邬行雪脸颊的瞬间,她睁开琉璃似的眼眸,疏离退后:“做什么。”

邬行雪语气冰冷,眼中是没完全藏过去的厌恶,叫秦为逸心头一凛。

四师妹是什么意思?她是在躲避他?!

年轻男人霎时阴沉脸色,手蛮横抓住邬行雪手腕:“邬行雪,你居然诈死骗我?”

邬行雪都不知秦为逸是怎么想到诈死的,觉得可笑。

二师兄今年也弱冠了吧,怎么头脑如此简单?跟鱼塘的鲤鱼似的。

别说,她府邸池塘中确实有条模样奇特的鱼,每次一戳都会鼓成一个球,浑身还长满了尖刺,像极秦为逸。

她懒得多解释,只道:“二师兄又不会怜惜我,我何必作假。”

“这是取好的血,师兄快拿给小师妹吧。”

秦为逸左思右想也不会想到邬行雪会这般乖巧回答,脸色一僵。

“你、你、你——”

他连说三个“你”字也不知该如何反驳,最后干巴巴回答,“你知道就好!”

他当然不会心疼这种苦肉计,叶阮阮回宗门的这两年他都看清楚了,邬行雪天生下贱,是雀占鸠巢的顶替者,作为墉桓宗的亲传师兄,先宗主对他有救命之恩,他必须还叶阮阮情。

至于邬行雪,一个杀不死的怪物而已,哪里值得他喜爱?

心中这么想,秦为逸恐慌的情绪却越来越强,一时间居然没有立刻接过血瓶,而是先询问:“你受伤了?”

听到这句话邬行雪没忍住笑出声。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恶狗师兄秦为逸这是在关心她?

“师兄说什么玩笑话,清晨在刑场你还在说我难杀,任何刀伤拳打对我来说都是皮肉之痒,我怎么可能受伤呢?”

秦为逸被激,再次黑下脸,但这回他没有发火,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是啊,你就是这么奇怪的人,寻常女子吃点苦都会呼痛,就只有你从小到大都不在意,伤口一会儿就恢复了,甚至每回还会反过来安慰我们,别为你担心。”

“曾经我还觉得奇怪,你为何对我们如此生分,现在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不是先宗主所生,是墉桓宗的假千金,才会伪装乖巧!”

邬行雪缓缓摇头,神色平静。

怎么可能呢?

上一世直到死后她才知道自己是话本中的女配角,生来就该衬托叶阮阮。

话本里描写她骄纵跋扈活该被所有人讨厌,骄纵跋扈之人,怎么能提前知道假千金的身世,岂不会没了底气?

这些人都不信,无论她怎么解释,只会越来越误会她,到最后甚至以为十六年前先宗主被仇家灭门、调包婴孩都是她做得手脚。

可不可笑,她明明也才十六岁啊!

重来一次,这回邬行雪不想解释了,敷衍应和道:“师兄就当这么以为吧。”

“我霸占小师妹先宗主千金身份是事实,你们说得对,该给她还债。这些血你拿去,往后每日亥时我都会准时送药,如此可满意了?”

“邬行雪,我在好声好气同你讲,你仍要故意激我?!”秦为逸恼怒。

“二师兄。”

邬行雪十分郑重其事,眼睛不带任何感情直直望着秦为逸的双眼。

“我没开玩笑。”

“我是真知错了,今日以后宗门叫我取血,我不会有任何推辞,只要求一件事。”

“除放血之外,其余任何事不要打扰我。”

邬行雪最大的错就在自以为这些人对她有真感情,如飞蛾扑火寻求关爱。

古书记载有神明得道前“削骨还父、削肉还母”,邬行雪已经想通。

墉桓宗、三位师兄、周禄清,他们实实在在对她好过十四载,就记录十四次恩情。

恩情不是亲情,她不会再作茧自、求而不得,只会把曾经那些过往当做交易。

给宗门献十四次血,十四次过后,钱货两讫互不相欠,是为无情道入门。

“邬行雪,你!”秦为逸瞪大眼睛。

他不会知道邬行雪在想什么可怕的事,只感到少女眼中冷得可怕,以前他从未体会过。

怎会如此?

明明平时无论怎么欺负,她都对自己依赖有加。

受伤都故作逞强的四师妹,唯独在见到所有人偏爱叶阮阮时会崩溃哭泣,跪在他面前哭诉讨好。

那么蠢笨好欺负的少女,为什么忽然变了?

她为什么不再求他了?

秦为逸咬牙切齿,还想靠咒骂把一切事情拉回正轨,结果刚要开口,这时邬行雪凉凉提了一句:“二师兄,你捏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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