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可是怪我?”
明明邬行雪只是陈述事实,可叶阮阮总是露出一副被欺负的样子。
叶阮阮身边的护花使者哪里见得她楚楚可怜的模样。
”四师姐还真是无孔不入,今天是阮阮的生辰,你来凑什么热闹!“叶阮阮身旁的跟班高声嚷嚷。
瞬间,众人的眼神落了过来。
邬行雪面露轻讽,刚欲开口,一旁的叶阮阮却呕出一口血来。
“小师妹她旧伤未愈,你竟如此恶毒!”秦为逸挤开人群,不分青红皂白猛的推开邬行雪,将突然瘫软的叶阮阮抱在怀里。
众人簇拥关切叶阮阮,哪里顾得了被推到在地的邬行雪。
白发覆盖住一半的面容,如此区别对待,邬行雪本该痛彻心扉,但此刻除了肉体上的痛处,内心竟然难以掀起波澜。
“师妹?”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邬行雪抬眼,是见这边混乱赶过来的邵明。
邵明朝着地上的邬行雪伸出了手,但却神色焦急的瞟向秦为逸怀里的叶阮阮。
“不劳烦师兄了。”邬行雪撑着手肘自行起身。
邵明愣住,有些疑惑,像是不认识她一般。
“不好了,小师妹的灵气在外泄!”
秦为逸怀里的叶阮阮脸色灰白,口吐鲜血,果然是灵气外泄,这在修真界几乎是无解的情况。
要么是先天根基不足,要么是自身的修为来路不正,明摆着不对的事情,却被所有人忽视。
所有人将问题指向了邬行雪,目光仇恨,彷佛她是灭了宗门的恶人。
“你还偷溜不成,屡次三番对小师妹出手,就该丢到水牢让妖兽撕裂!”
“白毛败类,还不给小师妹献血!”
邬行雪眼睁睁的看着熟悉的师兄妹挡在她面前,逼迫她献血。
这一幕何其熟悉!以往她总是挣扎,最后寡不敌众被人羞辱后割开手腕。
但这一次不一样,叶阮阮选择在这个时候暴露,可不是为了就要那点腕血。
邵明方才急切的去看叶阮阮,随后面色凝重的看向邬行雪。
“小师妹灵气外泄严重,怕是要行雪的心头血。”
邵明此话一出,一旁的秦为逸都呆愣了一瞬,随后眉头皱起,“心头血,那可会伤及根基?”
叶阮阮又猛的吐出一口鲜血,可怜巴巴的看着秦为逸,“师兄……不要伤害师姐,阮阮没事……”
秦为逸眼里满是心疼,邬行雪就算刨了心头血,后面给她找来天才地宝修补就是,当务之急是救治小师妹。
从始至终,他们自以为是的决定了邬行雪的身体。
邬行雪没忍住笑出了声,“你们要取我的血,难道不该问我的建议吗?”
突兀的笑声让在场的众人感到惊讶,要知道自从叶师妹回来之后,邬行雪这个毒妇就因为嫉妒叶师妹抢走了她的宠爱,不是苦大仇深的作妖,就是被关押着惩罚。
倒是许久都不曾见到她笑过了,众人都快忘了,邬行雪因为天生白发,冰肌玉骨,曾今被誉为宗门第一美人,一笑值千金。
邵明悲伤的看着邬行雪,他作为大师兄是在场最具有号召力和话语权的。
“师弟,先委屈四师妹,动手!”
秦为逸带着众弟子围住邬行雪。
邬行雪白发垂落,捂着手臂,一动不动的站立着,她突然对着秦为逸笑了一下,“师兄是要杀了我吗?”
秦为逸内心狂跳,随后恼羞成怒,“愣着干什么!按住她,小师妹耗不起!”
和前世一模一样,但这次的邬行雪,不再是任由宰割的猎物,就在她打算动手时,师尊周禄清和众长老来了。
“你们这是作甚,大喜的日子吵吵闹闹的。”说话之人是邬行雪的三师兄,年少成名的御兽师,同时还精通奇门遁甲,医药毒蛊,是新一代的天骄。
同时是个天生坏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上一世邬行雪死前见到这位好师兄,对方笑眯眯的说她蠢死活该。
是啊,上一世真是蠢透了,才会在这种关头找周禄清求救。
她这位好师尊可是再清楚不过叶阮阮的情况的。
一进屋,周禄清的目光先是看向叶阮阮,一挥衣袖就拿出极品九转丸,暂时叶阮阮的灵气,随后又看向邬行雪。
本以为邬行雪会向以前那样求他,但这次的邬行雪只是冷冷的和他对视,眼神淡漠的就像再看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周禄清莫名不爽,皱眉道,“阮阮的身体还未痊愈,行雪的心头血是最快见效的药。”
“你一向愧对于阮阮,此番就自己动手吧”
好一个冠冕堂皇!
邬行雪再次被周禄清的无耻给惊讶到了,只见她不卑不吭,面露嘲讽,“师尊,要是弟子不肯呢?”
众人都未想到一向敬重师尊的邬行雪会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难不成她疯了!
“动手。”
周禄清只觉得自己的权威被挑衅,既然弟子不听话,那就该好好教一下。
“师尊这这么狠心啊!四师妹或许不是不肯献血,只是怕痛而已。”陆程斐笑道,他可不是为了邬行雪说话,只不过是拱火罢了。
不知道是谁的手已经摸到了邬行雪的身上,她恨师尊的无情,恨师兄们的冷淡,但她前世从未想过伤害他们。
而此刻,他们要的是邬行雪的性命。
哪怕要暴露实力,邬行雪也不会再次被挖去心头血,变成一个废人,她被按在地上,冰晶白发被人拉扯着,有人要扒开她的衣服,她像雪山之巅的神女,神情自始自终都是冰冷的嘲讽的。
但内心是钝痛的。
假装难受的叶阮阮窝在邵明的怀里,眼神是难掩的得意。
尖刀带着寒芒刺向邬行雪的心口,那里藏着最精华的灵血,千钧一发之时,邬行雪浑身灵力炸开,余波荡荡,将一圈的人推到在地。
哀声一片。
同一时刻,天边雷声大作,蕴含着天地之力的紫色雷电从万里晴空劈了下来!
轰隆!
柱子粗的紫雷电非常人能招来的,在场的怕是只有周禄清能做到。
但刚刚不是他下令的吗?未何又要阻拦。
众人看向脸色铁青的周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