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棠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偏向一边,不愿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
陆砚辞见到她这个做作样子,心中更加的厌恶起来:“初棠,我表弟虽是有错,但你也绝不是什么贞洁烈妇,难道说这件事就和你一点也没关系吗?”
倔强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不肯落下。
“姑爷,你什么意思?”
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砚辞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
“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初棠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我清楚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猛地抬起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哽咽着,声音嘶哑,“难道就因为我身份低微,我就活该被你们这样羞辱吗?”
陆砚辞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厌恶更甚。
他一把抓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初棠,你屡次三番的引起我的注意,说你究竟是有什么目的,像是你这种妄想攀龙附凤,一步登天的人我见多了,不妨告诉你,这些人的下场都很惨?”
他的语气冰冷,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冰雪,刺骨的寒意直达心底。
“初棠,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一清二楚。”
初棠用力挣扎,想要摆脱他的钳制。
“你放开我!”
她怒吼着,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陆砚辞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更加用力地捏住她的下巴。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冰冷而锐利,仿佛能看穿她的一切伪装。
“我告诉你,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结束。”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初棠的心上。
初棠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邵子安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又惊又怒。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表哥,手段竟是如此的酷烈!
邵子安趁机将脏水都泼到初棠的身上。
“表哥,对,就是这个小丫鬟勾引你乖巧可爱的表弟!”
“表哥,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邵子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砚辞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锐利的像是毒刺。
“邵子安,你时常的调戏良家妇女,今日我亲眼所见!”
陆砚辞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邵子安愣住了。
他没想到陆砚辞会这么说。
初棠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陆砚辞会帮她说话。
“表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邵子安结结巴巴地问道。
“什么意思?”
陆砚辞冷笑一声。
“你自己做过什么,心里不清楚吗?”
邵子安脸色一白。
他当然清楚自己做过什么。
但他没想到陆砚辞会当众揭穿他。
“我…我没有…”
邵子安还想狡辩。
“够了!”
陆砚辞厉声打断了他。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邵子安还想说什么,却被陆砚辞冰冷的眼神吓得不敢再开口。
他低着头,不敢看陆砚辞的眼睛,最终灰溜溜的溜之大吉。
他这个表哥有着一身的武功,而且头脑还很灵活,自己还是先走为上。
陆砚辞冲着初棠勾了勾手:“今日闹这么一出,你随我走。”
初棠微微的颔首,低着头跟着他。
邵子安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表哥,你这是……”邵子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陆砚辞一个冰冷的眼神吓得闭了嘴。
他心里暗骂:陆砚辞,你个不近人情的家伙,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好看!
邵子安现在欲火焚身,却又无处发泄,只能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他正在发愁,这时,房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少女走了进来,少女明眸皓齿,肌肤胜雪,宛若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
“美人,又来了一个小美人。”邵子安的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希望,立刻扑向了姜凝雪。
姜凝雪躲避不及,被邵子安一把抱住。
“啊!”姜凝雪尖叫一声,用力推开邵子安。
“你这个猪头是谁?初棠呢?”姜凝雪有些嫌弃的望着衣衫不整,面色像是猪肝色的邵子安。
原来初棠早就知道这个孟氏约自己绝对是不安好心,因此在接受孟氏的邀约后,她也邀了姜凝雪。
“美人,美人,别怕,我是好人,我是邵子安啊!”邵子安被姜凝雪推开,也不恼怒,反而一脸痴迷的看着她。
“邵子安?你是邵子安?”姜凝雪警惕的看着他。
“就是京城第一纨绔,邵家大少爷!”姜凝雪接过话茬,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邵子安尴尬的笑了笑,伸手想要去摸姜凝雪的脸。
“别碰我!”姜凝雪厌恶的躲开。
“初棠呢?你把她怎么样了?”姜凝雪再次问道,语气里充满了焦急。
“初棠?哪个初棠?”邵子安故作疑惑的问道。
“你少装蒜!就是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姑娘!”姜凝雪怒道。
“哦,你说她啊,她被我表哥带走了。”邵子安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表哥?砚辞?”姜凝雪心里一紧,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就是……就是……”邵子安再次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陆砚辞的身份。
姜凝雪正准备继续的追问,谁知道自己的腰身就被这个莽汉拦腰抱起,两人一起栽倒在床榻之上——
——
陆砚辞带着初棠到了别院,要是回陆家的话,两人这么拉扯,初棠还是未出阁的女儿家,这样势必会引起家里的闲言碎语。
他思虑再说,唯有去别院。
一路上,初棠都能感觉到男人灼热的视线。
这种视线,有些的暧昧,同时更多的审视自己。
进了屋,陆砚辞扔给她一个小瓷瓶,示意她给自己处理下伤口。
但是初棠的伤口在脸上,此刻又没有铜镜,她并不好涂抹。
陆砚辞看到她这个笨手笨脚的样子,伸手夺走辞瓶,着手给她上药。
陆砚辞捏着瓷瓶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接近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初棠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倔强。
“姑爷,你什么意思?”
“别装傻。”陆砚辞语气冰冷,眼神锐利如刀,“你接近我的目的,没有那么简单。”
初棠咬紧下唇,一股委屈涌上心头。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就凭你出现的时机,太巧合了。”陆砚辞语气笃定,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
“巧合?难道我险些被人轻薄,也是巧合吗?”初棠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哽咽。
陆砚辞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缓缓将瓷瓶凑近初棠的脸颊,指腹轻轻沾了些药膏。
“嘶……”初棠吃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疼吗?”陆砚辞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初棠没有回答,只是倔强地盯着他。
陆砚辞的动作轻柔下来,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抹在初棠脸上的伤口上。
“就算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那又如何,难道姑爷没有对我心动?哪怕是只有一瞬间”初棠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挑衅。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
陆砚辞的手顿了顿,原本轻柔的动作瞬间僵硬。
眼神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如同蛰伏的猛兽被激怒。
他薄唇紧抿,下颌线绷紧,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你最好想清楚。”
陆砚辞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饭可以乱吃,但是话不能乱说。”
他给她抹药的手微微下移,停留在初棠雪白的颈部。
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细腻的肌肤,仿佛情人间的爱抚,却又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初棠的呼吸一滞,感受着颈部传来的温热触感,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恐惧。
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陆砚辞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紧紧地锁住初棠的眼睛。
“只要自己稍微用力,”
他心中暗想,指尖微微用力,感受着掌下脉搏的跳动。
“这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就可以永远的闭嘴。”
初棠的脸色微微泛白,感受到了来自陆砚辞的杀意。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但她并不后悔。
与其像笼中鸟般小心翼翼,不如放手一搏。
“姑爷不敢吗?”
陆砚辞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有如此的胆量。
他缓缓收回手,指尖残留着初棠肌肤的温度。
“你以为我不敢?”
陆砚辞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初棠。
“你太高估自己了,本世子没有必要为了一只蝼蚁手上沾染血迹。”说完陆砚辞准备离开,忽然感觉腹部有着异常的感觉。
初棠觉得一阵燥热难耐,身体也开始发软。
“姑爷,我......”她难受地喘息着,意识逐渐模糊。
陆砚辞也察觉到自己体内涌起一股陌生的燥热,他猛地意识到什么,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该死,是媚药!”他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懊恼。
这个邵子安竟在客栈之中下了媚药。
他一把抱起昏迷的初棠,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看着她潮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神情,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内心挣扎不已。
“姑爷……”初棠红唇轻张,十分的诱人。
那玲珑的身段,曼妙异常,胸前的丰盈也呼之欲出。
他别过脸去,不敢再看,怕自己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初棠,你清醒一点,这不是你的错……”他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他起身,想要去打一盆冷水来,帮她降降温。
可是,他的手刚碰到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吟。
他猛地回头,只见初棠已经坐了起来,衣衫半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姑爷,我好热……”她媚眼如丝,声音娇软无力,像是在邀请。
他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身体里的血液仿佛都要沸腾起来。
“初棠,你……”他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初棠已经朝他伸出了手,纤纤玉指轻轻勾着他的衣襟。
“姑爷,不要走……”她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丝祈求。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初棠,我……”他想要解释,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初棠主动吻上了他的唇,堵住了他所有的话语。
他闭上眼睛,沉沦在这一片温柔乡之中。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做。
可是,他真的无法拒绝她。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退开,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努力克制着体内翻涌的欲望。
“不行,我不能做出对不起小雪的事情!”他低声嘶吼,最终,他选择跳进了院子里用来冰镇瓜果的冰桶之中,用冰冷的井水来压制体内翻腾的烈火。
——
与此同时,姜凝雪衣衫不整,跌跌撞撞地跑回陆府。
她的头发凌乱,衣服也被撕扯得破破烂烂,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狼狈至极。
长公主邵怜星,正准备去慈光寺上香,谁知大清早就看到姜凝雪这副模样,顿时勃然大怒。
“你这成何体统!”邵怜星猛地一拍桌子,茶杯应声而碎,茶水溅了她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