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峙渊正值头疾发作,说不定下一秒就要掐断江枕澜的脖颈!
陆尧回神,立刻开口道,“小澜,不可放肆!”
江枕澜听到兄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绵软的身子一僵,旋即和萧峙渊拉开距离。
萧峙渊觉身前一空,不悦地扫了陆尧一眼。
【爽度有负向走势。】
江枕澜问道,“爽度一味降低会触发什么危险吗?”
系统咽了咽,【目标权倾朝野,最低承受值负两百。以其性情,足以让将军府团灭。目前来看,你也包括在内。】
江枕澜心里有了底。
愕然抬眸,漆黑明亮的一双眼如被雨水洗过般澄澈,对上萧峙渊陌生又深沉的眸子,她惊地朱唇微张。
萧峙渊唇角斜勾,一丝邪气的笑把江枕澜吓得退了很远,本能躲到陆尧身侧。
陆尧长臂一探环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身。
于是泪眼朦胧抬起头,惊魂未定,“兄长,我、以为是你……”
羞愧、不安、以及惊讶和后怕全写在脸上,任谁看了都只想把人抱在怀里安慰,舍不得责备半句。
陆尧心有余悸,帮她抹眼泪,江枕澜肉眼可见的颤了下,受宠若惊。
陆尧明显觉得她今日对自己比从前亲近多了,尤其看过来的目光,若不是时机不对,他真想……
陆尧喉结滚了滚,“有什么事晚些再说。”
江枕澜弱弱道,“是我不好,冲撞了兄长的客人。”
说到客人两字,她桃花眼尾飞勾,飞速往萧峙渊的方向瞥了一眼,她想到方才情形,耳朵红得厉害。
萧峙渊鼻腔带出一声轻笑,低头看着自己被眼泪打湿的衣襟,懒懒道,“江小姐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要去尼姑庵了却余生,才能保将军府清白。”
陆尧皱眉,什么事这么严重?但不论什么,眼下都不是细说的时候。
兰园。
沈氏见秦婆子回来,“关起来了?”
秦婆子一拍大腿,“夫人,那狐狸精去书房找将军,结果撞到了摄政王!”
沈氏吃惊,但旋即浮起冰冷的笑。
“哼,王爷头疾发作,六亲不认,她闯进去是自找死路。”
秦婆子却道,“奴婢瞧得真切,王爷没动她!还由着她在怀里又哭又说,这会儿将军也过去了。”
怀里?
沈氏眼角一抽,“贱蹄子,刚才就该先划烂她那张脸!”
“你把书房那杯下了药的茶水备上,我亲自过去。”
“冲撞了王爷,正好有理由除掉她!”
她扶了扶发髻,端起主母威严,立刻往陆尧书房去。
书房气氛有些尴尬。
陆尧看她主动靠过来,忍不住心脏发热,他努力维持表面平静,温声细语,“不论什么事,为兄都不会让你受委屈。”
江枕澜欲诉不诉,一双眼自带深情,哪个男人能拒绝得了?包括萧峙渊。
先前她在怀里哭,萧峙渊只觉此女眉眼漂亮,如今正面瞧着才知何为人间绝色,一颦一笑带着撩而不自知的媚,偏偏眼神又那么干净。
他起了个念头,想那样的眼神只能看自己。
“好,我等兄长。”江枕澜行了退礼,直至出了门都再没往萧峙渊这边看一下。
萧峙渊脸色阴沉,觉得头上的痛感更加细密。
沈氏一过来就指着江枕澜鼻子,“你眼里到底有没有规矩,竟敢冲撞王爷。”
先前几次挣扎让沈氏留了心眼,当即吩咐,“来人,把她给我押下!”
殊不知,江枕澜等她许久了。
江枕澜满脸惊慌,“王爷?”
萧峙渊以为她会看过来,可她眼里只有陆尧,她似担心连累兄长,硬生生忍着泪,由婆子反绞了双手,哑声道,“是枕澜愚昧,听凭嫂嫂处置。”
沈氏迫不及待,“拖下去杖则三十!”
这三十板子下去,不死也要半残。
既给了王爷交代,又能除掉这颗眼中钉。
真是天助她也!
江枕澜抿唇又看陆尧,什么都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萧峙渊目光沉得厉害,她第三次看陆尧了,一点余光都没分过来,而他衣襟上的泪痕还没干透。
除了头疼,他现在还很烦躁。
此时,陆尧因江枕澜的眼神而心跳加速,匆匆走下台阶对沈氏道,“小澜的身子哪受得住这么多板子?何况王爷都没说什么。”
沈氏咬牙,这倒心疼上了。
就算陆尧指天发誓跟她说只把江枕澜当妹妹,可在她看来,江枕澜呼吸都是勾引陆尧。
沈氏肃然,“真要等王爷开口,小澜只怕连个全尸都落不下。”
陆尧答不上话。
沈氏又道,“王爷在将军府遭冲撞,是将军和妾身治家不利,自该严厉处置小澜。”
“妾身知将军念旧情,可她终归不是陆家血脉,享了这四年的福也该知足了。”
“妾身并非有意与她过不去,实在是她罪不可恕。”
沈氏说得有理有据,陆尧眉心拧成川字,“母亲尸骨未寒,如何能现在就见血!”
陆尧转身一跪,“王爷,小澜虽非陆家血脉,却生性善良,绝非有意冲撞王爷,请王爷绕她一次!”
他在冰冷的地砖上为江枕澜磕头。
江枕澜泪如雨下,心里却平静无波,陆尧只是贪图她的美色,真心疼她就该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而非看似求情,实则默认沈氏说得全对。
他想让她领情,看清只有被他庇护着才能活下去,然后甘心做他不见光的情人。
萧峙渊只看见江枕澜无声流泪,好似落在自己胸口,又湿又烫。
他还没开口,沈氏绷着脸对陆尧道,“将军糊涂了,王爷没亲自动手就是给将军府的恩赐了。”
她走到陆尧身边蹲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又说,“将军想为了她得罪王爷?一个非亲非故的女人和将军府多年根基孰轻孰重,需要妾身多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