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枕澜踩了泥一滑,身子前倾撞进萧峙渊结实的怀抱,原本要磕到门板的额头也被温热宽厚的大手抵住。
他脖颈微微后仰,让她整个身子都靠进来,因为衣裳全湿了,他的手指轻易就摸到腰上小衣的系带。
萧峙渊扯出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没想到在这儿能见着她,还是以这个让他堪称中毒的情形再次相遇。
江枕澜心里稳如泰山,面上故作惊慌,推搡了两下没逃出来,反而被抱得更紧。
她装作不知,小拳头捶了萧峙渊胸口两下,半羞半嗔,“放、手。”
酥软的声音像无数小虫子钻进他身体里,比起薇楼那些庸脂俗粉,这才能真正缓解萧峙渊心里焦灼的火。
他压下身,在她耳边道,“擦得什么香?”
好闻到令他头脑清晰,半点儿痛感都没有,不是用了药压下去的那种,而是仿佛从来都没疼过。
怀里的女人认出他的声音,身子一紧,“王、爷?”
江枕澜抬眸,含情眼倒映出男人冷厉俊美的五官,萧峙渊喜欢她这样看自己。
她脸颊染了红晕,带着些哀求,“我不是存心冒犯王爷的,我……”
萧峙渊心情不错,又问,“擦得什么香?”
江枕澜一脸茫然,“民女不曾擦香粉。”
萧峙渊心头一热,那就是体香。
“王爷能不能先松手,别人看见了不好。”她瑟缩着想逃,却只能往他怀里更深处钻。
萧峙渊眸色晦暗,压着她的腰,“别动。”
江枕澜假意羞恼,“清修之地,王爷自重。”
还没人敢反驳摄政王。
就在身后淋着雨的侍卫觉得她必死无疑时,自家王爷却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松了手,狭长的眸子上下打量过她的狼狈,“本王救了你,你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这口吻听着还有点委屈。
江枕澜一离开他的怀抱就淋成落汤鸡,匆忙行礼,“民女叩谢王爷,不、不敢叨扰王爷歇息。”
说完就带着玉竹跑出去。
萧峙渊怨她又是这般不把自己当回事,却见她在雨中回眸。
看着自己的目光里闪动着什么,可惜雨雾太大,他没看清。
萧峙渊进了屋,扫了眼走廊戏跪着发抖的两个小者,两人意识到江枕澜冲撞王爷却没被打死,再听王爷那般温声细语同她说话,心脏就开始打颤了。
萧峙渊连辩解机会都懒得给,直接吩咐南禹,“打断手脚,丢去半山腰。”
“不是宁可死在外头也不该在这庙里,本王日行一善,成全你们。”
两人魂儿都吓没了,哀嚎,“王爷饶命!”
*
江枕澜刚回到自己屋里就听系统激动道,【检测到目标爽度高达三百!】
她镇定道,“可以详细到他最喜欢的一个行为吗?抱腰?挣扎还是捶胸口?”
结果系统的回答让她十分意外,【你看着他的时候。】
江枕澜,“就这样?”
系统平静道,【我也没想到,你只要看一眼,他就很爽。】
【等等,降了两百。】
隔壁院落禅房。
萧峙渊想不通,却无法忽略,无论是将军府还是方才,江枕澜靠近的时候,头疼好像就会消失。
而当她消失在雨中,他的痛意又会绵绵密密缠上来。
他问过小沙弥,江枕澜是来给义兄求平安符,因为城里流言才临时决定留宿寺里。
一听是为陆尧而来,萧峙渊脸色就不好看了。
小沙弥接着说,“寺里没有女眷,出于安全考虑本想安顿江小姐住王爷隔壁,可江小姐一听王爷住这里,不敢叨扰您,执意要搬出去。”
萧峙渊手指微蜷,连挨着他住都不愿意?
他脸色阴沉,“她是将军府小姐,在庙里出个什么事,你们如何交代,你就告诉她,除了本王这儿,别的禅房都满了。”
小沙弥傻乎乎的,“倒也没有。我可以和师兄住一间,这样就能腾出来给江小姐……唔!”
话没说完,人就被南禹捂着嘴拉出门外。
南禹笑眯眯道,“重点不是住谁的屋子,是江小姐的安危,你让她住王爷院里,不管出什么事都和你们庙里没关系,王爷是第一负责人对不对?”
小沙弥点头如捣蒜,“对,江小姐的安危最重要,小僧这就去跟江小姐说!”
萧峙渊把南禹叫进去,“准备姜汤热水。”
“带两个人撑伞把人接过来。”
南禹嘴角压都压不住。
不过他还没出门,小沙弥一脸失望地回来,“江小姐说什么都不肯过来。”
阴森之气瞬间弥漫整个屋子,萧峙渊手指捏得咯咯作响。
禅房。
玉竹想到摄政王那双冷眸就紧张不安,“小姐这么拒绝王爷,不怕他一怒之下……”
江枕澜一点都不担心,“他不会怒的。”
萧峙渊喜欢她的美貌,但要让摄政王非她不可,靠得绝不可能只是一副身体。
要让他一点点被吸引,明知自己心里另有旁人,还无法控制的喜欢上自己。
而且他这回应该意识到只要自己出现,他的头疼就会消失。
雨停时,天也黑了。
玉竹煮了姜水进来,低声道,“小沙弥说有几个男子被大雨拦了路,也借宿在庙里,特意告诉奴婢,让咱们晚上别到后头去。”
江枕澜问,“你瞧见什么模样没?”
玉竹胆小,“他们在马棚那边,奴婢没敢过去。”
系统道,【是那天想欺辱你的三个乞丐。】
江枕澜回想起那日的情形,后心一冷,继而目光冰冷,问系统,“陆尧来了吗?”
【在路上呢,估摸着再过半个时辰差不多。】
玉竹又说,“不过奴婢在侧门外看到秦婆子带两个仆从守着。”
江枕澜不紧不慢喝完姜汤,“索性睡不着,去跪经吧。”
到了正殿,几位师傅正在菩萨前诵经,小沙弥说每年摄政王一到庙里,师傅们就要接连三天昼夜不停诵经。
小沙弥看出她也是诚心祈福,庙里自该提供方便,于是让人带她去了后头的小菩萨殿。
后院人少,孤灯映着怒目金刚,冷风刮进来,玉竹打了个哆嗦,“小姐,您有没有闻到一股甜腻腻的香味?”
江枕澜跪得纹丝不动,“有些冷,你回去取个披风来。”
系统道:【还挺心疼你的小丫鬟,怕她中迷烟,故意支开。】
江枕澜:“你能护着我,又护不了她。”
系统琢磨了一会儿,她是怪我无能?
可我只是个系统,又不是圣母。
阴暗处,几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江枕澜背影,发现她已经跪不稳了。
“老三的药劲儿太他妈慢了,这么久才有反应。”
“摄政王的人驻在庙里,稍不留神就要被发现,小心驶得万年船。”
被称作老三的乞丐搓着手,眼露淫光,“不怕慢,这药劲儿浓烈,待会儿咱们怎么折腾她都不会醒。”
“那天没睡成,我这几日一闭眼就是她那双腿,夜夜空耗!待会儿我第一个,谁都别跟我抢!”
“老三急什么,这么长的夜,怎么也能让你吃饱。”
三人垂涎欲滴,就差脱裤子扑过去了,哪知本该昏倒的江枕澜摇摇晃晃撑着香案站了起来。
“来、来人……”她嘶哑着喊,绯红的面颊在夜里犹如淬了毒的花儿吸引着那三个乞丐。
“操!快捂住她的嘴!”老三反应快,第一个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