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偷瞄了一眼男人冷酷的面容,深吸一口气,起身跪伏在地上。
原本勉强蔽体的纱衣在她惊慌的动作下,雪白的香肩滑,大片柔白无暇的肌肤裸露出来。
落楚凌脸上睫羽眨动,姝丽的眉眼里满满的委屈。
“求殿下恕罪,妾身今日不能伺候您……太子妃娘娘罚妾身的经书还未抄写完。”
裴湛湛黑的凤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楚凌,眼底萦绕着森森寒意,像是要将她一寸寸凌迟。
他早已听闻,楚凌今日受罚的事。
却没想到她竟胆大包天到以此来推脱他。
“你是在拒绝本王?”
察觉到男人身上迸发出危险的气息,楚凌垂首勾了勾唇,她哽咽几声,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娇媚小脸。
晶莹的泪珠不断滚落,声音小若蚊咛:“求殿下开恩,妾身今日失了规矩,惹恼了庶妃娘娘,所以姐姐的那份也合该妾身来写,太子妃娘娘又要的急,故而挑灯夜战……”
楚凌一副任人搓扁揉圆的小可怜模样,无辜中透着妖媚。
闻言,裴湛目光定格在楚凌已经因抄写劳累而泛红的手腕上,神色缓了缓。
“你且起来吧。”
还不等楚凌应声,裴湛又朝着门外冷声吩咐道:“李德福,明日去董庶妃处传旨,董庶妃言行无状,罚抄二十份经书,至于楚承徽那份便免了。”
冷冽的话语才刚落下,楚凌就伸出柔白的小手,轻轻拽了拽裴湛的衣摆,眼中水光大盛。
“求殿下不要免除妾的经书,妾一心想为太子妃娘娘祈福,还望殿下成全。”
楚凌红唇轻抿,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只是雾蒙蒙的水汽之下,杏眸里闪过一抹精光。
她如此这般,便是让裴湛以为徐琳琅折辱她,让他明白自己并非太子妃的人。
果然,裴湛深深看了他一眼,极为随意淡漠的吐出一句:“随你。”
楚凌一脸的激动,她筹谋一夜总算没有功亏一篑。
鱼儿果然上钩了。
她起身,却好似体力不支般扑进裴湛怀中,像只娇俏的狸猫,双手环住男人的脖颈,弯弯的柳眉柔媚诱人,妩媚的双目秋水荡漾,波光潋滟。
“谢殿下。”
裴湛心里泛起一股酥麻感,沉寂多年的情欲像是一夕之间悉数爆发。
楚凌还未反应过来,天旋地转间,男人将她抵在床上,狂野的吻如雨点般落下。
青丝散落,白瓷般的肌肤上绽放桃色,粗粝的大掌四处游走,引起楚凌的一阵战栗与嘤咛。
月色高升,安静的照射在散落一地的衣物上,也影影绰绰映出床上两道纠缠的人影。
一直折腾到半夜,楚凌都已记不清叫过多少次水。
最后,在男人抓住她的脚踝时,她实在支撑不住,沙哑着哭出声,这才哀求着男人放过自己。
次日,楚凌醒来时,日暮西沉,楚凌早已不见了身影。
她竟整整睡了一日!
挪动这浑身酸楚的身子,楚凌暗骂一声:“禽兽。”
听到动静,莲子忙走了进来,看着楚凌的目光带着几分高深莫测来,脸上也多了几分真切的笑意。
“小主,膳食早已预备好了,奴婢伺候着您起身吧。”
楚凌自然能看出她心中的小算盘,只不咸不淡任由她伺候着。
才刚洗漱干净,连一口粥汤都没用上,小宫女便进来通传:“小主,太子妃娘娘来请您过去。”
楚凌心口重重一跳,她知道昨夜自己又侍寝的事肯定瞒不过太子妃。
对方肯定来者不善。
徐琳琅那样一个骄傲自负的世家女,绝对不会容忍自己一再不受她所掌控。
现在,恐怕要将她生吞活剥的心都有了……
此番,她只能自救!
楚凌咬紧牙关,努力稳了稳心神,抬脚朝外走去。
才刚到锦绣宫门口,一盆冷水便破了出来,险些打湿楚凌的衣裙。
徐琳琅的心腹刘嬷嬷余光瞥见楚凌,翻了一个白眼,对着小宫女骂到:“没眼力见的东西,污秽之物就要泼远些,省的惊扰娘娘,沾染上身,惹得一身晦气!”
言毕,刘嬷嬷才好似看到楚凌一般,皮笑肉不笑道:“小主来的真是凑巧,眼下娘娘正在用晚膳。”
楚凌知道这是借机敲打她。
看来今天自己必须付出点代价、表明忠心,才能让这位太子妃安心。
她直勾勾的盯着刘嬷嬷脸上不加掩饰的冷戾与嘲讽,深吸一口气后,乖顺一笑,低头卑微道:“若非娘娘提拔,哪有妾身今日。嬷嬷,不如让妾身伺候娘娘用膳吧。”
刘嬷嬷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楚凌这般上道,意味不明的笑道:“那便劳烦小主将这碗燕窝端进去了。”
楚凌从托盘中接过一碗燕窝,刹那间,滚烫的刺痛感传遍四肢百骸,她险些将燕窝打翻。
刘嬷嬷盯着她,冷笑一声,“怎么,承徽身娇肉贵,连端一碗燕窝都端不动了吗?”
“嬷嬷说笑了。”
楚凌咬紧牙关,端起碗,不顾滚烫灼热的痛感,缓步进入殿中,低眉顺眼的模样好似一只纯良无害的绵羊。
“娘娘请用膳。”
看着楚凌,徐琳琅一双深沉乌亮的眼眸暗光流转,脸上裹挟着古怪的笑意,“妹妹庵子里出身,怎么这伺候人的伙计比红楼里的头牌还要熟稔?”
细看之下,徐琳琅那张笑意吟吟的脸上杀机毕现。
不过是一颗棋子,却一而再再而三脱离她的掌控。
甚至在她眼皮子底下承宠,如若不是想要她生出孩子来,她会毫不犹豫的手刃了她!
楚凌心头一紧,她知道徐琳琅这是动了杀心。
她赶紧诚惶诚恐的跪倒在地,“娘娘天人之姿,与妾更是云泥之别,妾谨记娘娘对妾的恩情,甘愿为奴为婢伺候着娘娘。”
徐琳琅慢慢笑了起来,只是笑意不达眼底,目光如同毒舌信子舔舐。
“如此便劳烦妹妹了。”
楚凌小心翼翼看着徐琳琅的眼色布菜,她这幅谨小慎微的模样也好似真的取悦到徐氏一般,对她连连夸赞。
啪——
烛火快要燃尽,发出一声响动。
徐琳琅放下玉箸,“这烛彻夜长燃,便要修剪烛芯,还真是麻烦。”
楚凌听出徐琳琅的言外之意,接过宫女递过来的剪刀,笑意盈盈上前,准备剪去多余部分。
楚凌转身之际,原先递剪刀的小宫女却像是身子不稳,猝不及防撞向她。
楚凌撩了撩眼皮,并未闪身退让开,她被重重一撞,刹那间身子失去平衡,手不慎带翻烛台,滚烫的蜡油在手背上滴了大片。
刹那间,白皙的手背变得血肉斑驳,楚凌疼的倒吸一口凉气,额上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大胆,你是怎么当差的!”
徐琳琅不咸不淡的开口,脸上并未有责怪之意。
“小主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宫女也极为敷衍的行了一礼,楚凌杏眸里的暗光一闪而逝,心中恨意翻涌。
从一进门,她就知晓这是为她故意设下的圈套。
可徐氏的强权压制之下,她为了活命,只能硬生生忍下。
只一瞬,她将受伤的手拢进衣袍,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意。
“娘娘,妾身皮糙肉厚,不妨事的。”
徐琳琅点点头,语气加重,似是提醒,又像是威胁一般,“楚承徽,本宫身边从不缺听话的狗,你要懂得,本宫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本宫能给你的东西,也能轻而易举的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