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珊娘着急忙慌的探出头来,“谁啊?”
这便急急的朝堂屋门外走去。
透过篱笆,便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哎哟,是族长啊,快请进!”
族长则是摇了摇头,“香枝丫头的事我听说了。”
闻言,杨珊娘满脸讪笑,走上前去,不知如何作答。
“吴氏一族欺人太甚,如此欺辱我们顾氏一族,便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此时你不用管,且看我老头子去与他们交涉。”
“你让香枝丫头在家等着出阁吧!”
“万万不可!”杨珊娘惊慌失措。
若是经由族长出面,那不是与吴家撕破脸了?
即使以后因着族长的缘故娶了香枝,进门之后还不是任由他们拿捏?
“族长,有事好商量,万不可这般交涉!”
“哦?你在教我做事?”族长锐利的眸子中满是威压。
“求我主持公道的是你们家,让我不要轻举妄动的也是你们家。”
“香桂娘,你可是好样儿的!”
“什么?”
杨珊娘满脸震惊,她何时求过族长主持公道?
突然间,一张戏谑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香桂......”她不禁喃喃出声。
“不错,正是香桂!”
族长语气中满是欣赏。
“香桂一介女子能为族中考虑实属难得!”
“虽然香枝丫头对不住香桂,香桂还是看在姐妹情谊上求我出面。”
“她一个做姐姐的能做到如此份上,你一个亲娘还在此阻拦,说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
“事情就这么定了,我是来通知你准备好香枝丫头出阁之事的。”
说完,族长竟然就这么拂袖离开。
“娘,族长说要为我主持公道是真的?”
不知何时,香枝从堂屋走了过来,满脸喜色。
“有族长出面,我就能如愿嫁给清元哥哥了! ”
“蠢货!”
杨珊娘气急败坏的骂道。
她算是明白了香桂的如意算盘。
“若是族长出面让你嫁给吴清元,你未来婆母那个性子有你受的。”
香枝却是不以为意,“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嫁给清元哥哥!”
杨珊娘无奈的闭上眼睛,待睁开之时眼中满是阴狠乖戾。
“既然你有这个心思,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将从山上割的山草剁成碎屑,里面掺点玉米,猪最爱吃这些了。
而后,便是香桂每日最爱的环节。
将喂猪剩下的玉米粒均匀的洒在鸡圈中,看着鸡子争先恐后的抢食,香桂就觉得满心幸福。
不自觉的,口水便流到了嘴角。
“哎哟,不行了,必须整一只!”
说干就干,当下香桂便一手抓住最为肥硕的鸡。
“咔擦”一声扭断了鸡的脖颈,径直朝鸡圈外走去。
与正准备上山的南宸大眼瞪小眼。
香桂舔了舔嘴唇,又腾出手来挠了挠额头。
“那个,鸡闹腾!”
南宸慢条斯理的收回视线,又慢条斯理的说道。
“嗯,是闹腾!”
......
不多时,满院子飘香。
空气中弥漫着鸡的气息。
来不及盛进碗中,香桂已经抓着鸡腿子大快朵颐起来。
滑嫩的鸡肉软嫩弹牙,差点香掉舌头。
“大姐?大姐在家吗?”
香桂赶紧将手中的鸡腿子扔进锅里盖上锅盖,把嘴里剩下的囫囵吞下。
动作一气呵成,抹着嘴巴朝外走去。
她听的出,这是香檀的声音。
出了厨屋,便见门口的香檀伸长了脖子朝里看去。
“香檀,你怎么来了?”
这个时候,家中不应该准备香枝的婚事吗?
听她这么一问,香檀眼圈子红了起来。
“大姐,今早二姐的婚事定了下来。”
香桂一点都没有感到意外。
昨日她找族长有十足的把握。
即使不是为了香枝,族人被外族欺负成这般模样,他若是再不出面老脸往哪放?
“定下来是好事,你怎么不高兴呢?”
她拉着香檀朝堂屋走去。
待坐定之后,香檀才吸着鼻子说道。
“昨日在里正家的事,你也知道。”
“咱们和吴家闹翻脸之后,二姐嫁去算是进了狼窝。”
香桂挑起眉毛,尽量压抑上扬的嘴角。
“哦,说的也是......”
香檀顿了顿继续说道。
“娘说若是二姐拿了丰厚的嫁妆过去,也不至于看人脸色。”
香桂不再言语,等着香檀的下文。
见她不再接话,香檀便咬了咬唇角,可怜巴巴的扯着香桂的衣袖。
“大姐可否先将你的嫁妆拿出借二姐一用? ”
“待过了出阁那日,二姐立马还给你!”
来了,终于说出来此的目的。
若是真的香桂在这里,应该立马就会答应香檀的请求。
不同于杨珊娘母女的强势,装可怜卖惨一贯是香檀拿捏香桂的方式。
闭上眼睛,香桂脑海中满是猪圈的腥臭味。
还有那腐蚀变质剌的嗓子眼生疼的猪食味。
当初将香桂关进猪圈的提议,正是眼前这个人畜无害的少年的主意。
满身的恨意差点将她的天灵盖掀翻。
忍着恶心,她拉住香檀的手说道。
“香檀,不是我不想帮你。”
“我这嫁妆已经作给了赌场。”
“他们会承诺一年给我三两银子的利息。”
说着,她还将赌场的收据翻了出来。
“你看,这是他们立得字据。”
香檀一把抓过字据,眼睛亮的发光。
“大姐,我若是拿了这字据,赌场老板便会给我你的嫁妆?”
香桂点点头,“按理说是这样的!”
再也装不下去,香檀立即起身,“大姐,我先去赌场!”
待香檀急匆匆跑出去,香桂才施施然的说道。
“你还要看多久,我的好相公? ”
闻言,南宸便从窗外走进门。
“昨天晚上你出门就是为了让赌场老板签字?”
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香桂摇了摇头,既然能模仿吴清元的笔迹,那赌场老板的笔迹自然不在话下。
在赌场门口蹲守,惯会有那交不起赌资的赌徒立借据。
这字迹不是信手拈来?
不过,这些香桂是万万不能与南宸说的。
若是说了,吴清元和香枝那事不就露馅了?
端的个高深莫测的模样,香桂点了点头。
“香桂,你为何要让你弟弟去赌场?”
南宸还是不解。
虽说香桂恨极了杨珊娘母女,那是她们不仁在先。
据他了解,香檀可是没有半分对不起香桂。
香桂没有答话,朝厨屋走去。
“我去给你盛鸡汤!”
没有其他原因,香檀好赌。
他上辈子就背着家里人早早的将家中的物件儿输了个精光。
这还是香桂在猪圈得知的消息。
当时香桂爹大骂香檀不肖子孙,对不起家中的列祖列宗。
杨珊娘则是哭哭啼啼的求他原谅。
既然是这样,这辈子就提前让香檀先染上赌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