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神色严肃的慕容风,张若尘淡淡一笑。
如果换做其他人,或许这个面子就给他了。
可惜,张若尘不是其他人。
“慕容相国,我现在怀疑武锡江叛国,您作为大商的元老应该也清楚此事的重要性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清者自清,如果武锡江真的干净,自然没事。”
“但要是他真的通敌,而我悬镜司却因为相国的几句话放了他,这罪过谁来承担?”
此话一出,慕容风的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
以他的身份地位,能够如此跟张若尘说话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但是张若尘呢,却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慕容风一看这样,索性也不装。
只见他大袖一卷负手而立,位极权臣的气势也是扩散开来。
“张若尘,你才刚刚成为悬镜司的首尊,就不将我放在眼里了吗?”
“此刻我以大商相国的身份命令你,立刻让悬镜司的人停下!”
在他身后的众人见状,也是跟着大喝了起来。
只是可惜,别说是一个权臣。
就是十个权臣,张若尘也不带怕的。
毕竟当初他在赵国位极人臣的时候,慕容风还在为了上位绞尽脑汁呢。
就在慕容风准备强行动手的时候,不远处的王越神色一喜。
“张大人,证据在这里,武锡江的确通敌叛国了!”
此话一出,慕容风的瞳孔猛然一缩!
看向王越的眼神,也是在不断变换。
可是几秒钟后,他忽然咧嘴一笑。
“我懂了,你们这一手偷梁换柱玩得不错啊,趁着之前没人的时候将栽赃的证据提前放好,是吧?”
这莫名其妙的一幕,让悬镜司的众人非常不爽。
这群人本来就是余清欢的心腹,所以自然也是知道权臣慕容风。
现在慕容风不光阻拦调查,更是栽赃他们陷害,这让众人恨不得冲上去理论。
“武锡江的父亲乃是边关的一位军户,当初牺牲在了战场之上。”
“可以说是朝中群臣将武锡江拉扯大,他是什么样子我们还不知道吗?”
“难道你认为一位烈士子嗣,会通敌叛国么?!”
慕容风的这一番话,也是让身后的众臣出声附和。
“连烈士的子嗣都要被诬陷,张若尘你可真是恶毒啊!”
“曾经听闻赵国的张大人,乃是赵帝的得力干将,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你本就是赵国之人,现在来我大商必定图谋不轨,现在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吧!”
众人叫喊的声音,将武锡江从昏迷中吵醒。
在看到身前的慕容风以后,他的神色大喜!
“相国大人,我收到情报,张若尘是赵国派来的奸细,本来我是去抓他的,没想到却被偷袭了!”
“他的实力很强,相国你可要小心,千万别被他偷袭了!”
慕容风一听这话,大笑一声,道:“张若尘,你还有什么想狡辩的?”
对此,张若尘并没有搭理他。
而是看向王越,示意他把找到的东西拿过来。
面对张若尘的无视,一向高高在上的慕容风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只见他拿起身前的椅子,狠狠地砸在了不远处的墙上。
原本想开口再说点什么,可是被椅子砸到的墙面却忽然裂开。
只见一个木盒,摔落在地。
一张张显眼的地契,顿时成为了在场的焦点。
武锡江看着散落一地的地契,气的直翻白眼。
好歹慕容风也是大商的权臣,你没事摔什么椅子啊!
就这性格,怎么当权臣的?
张若尘蹲在地上看了一眼,嘴角一勾。
“銮仪卫缇骑使武锡江在私下勾结赵国,人赃俱获!”
“所有銮仪卫跟我们回到悬镜司接受调查,还有这里的档案也一起带走!”
慕容风有些不敢置信,捡起一张飘落在脚边的地契。
当他看到上面的内容以后,也是眼皮直跳。
张若尘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銮仪卫缇骑使武锡江,烈士后代?”
“就这些地契,哪怕是我在大赵顶峰之时,都比不过他!”
此话一出,也是噎的慕容风半天说不出话来。
东西是自己砸出来的,他现在也不能怪张若尘栽赃了。
想到这里,慕容风立刻转身看向被绑起来的武锡江。
“你这兔崽子吃的大商的饭长大,我培养你提拔你,现在却在赵国有那么多土地,你真是该死啊!”
看着破口大骂的慕容风,武锡江知道自己肯定是活不了了。
事已至此他也不装了,摊牌了!
“老子是哪的人你们是不会知道的!”
张若尘淡淡的道:“相国请放心,在悬镜司他一定会说出背后之人的。”
听到这话,慕容风这才想起来。
銮仪卫这里的所有档案,都要带回悬镜司。
这里可是有着自己很多的秘密,绝对不能让他带走!
“张大人,你才刚来大商人手不全,不如让我亲自监察此事吧?”
张若尘听到这话,对他咧嘴一笑。
随后大手一挥,示意众人按照自己的命令行事。
看到张若尘一点面子不给,慕容风气的额头青筋直跳。
原本还想再争取一下,可是却看到张若尘眼中逸散的杀意。
“相国大人,悬镜司与銮仪卫本就是职责相同互相监督,你最好不要插手太多。”
“况且武锡江担任銮仪卫缇骑使也有些年头了,而相国却一直没有察觉。”
“这让我就有些怀疑,是相国真的不知道,还是...知而不报呢?”
这最后一句的反问,直接将慕容风噎死。
他是大商的权臣没错,但他一切的利益都构建在大商之上。
如果大商皇朝没了,那他这个权臣还不如街边的一条野狗。
“行,既然如此那就交给悬镜司来办,希望张大人能将叛国之人全都揪出来!”
为了自身的利益,慕容风不得不退一步。
他最后看了一眼凌乱的四周,随后便带着众人快步离开了这里。
这时王越才偷笑着走了过来,把一张泛黄的牛皮递了过来。
“张大人这是刚才我们找到的东西。”
张若尘接过来看了看,也没有看出什么问题。
便随手又还给了王越,并且说道。
“留着吧或许以后会用的到,还有。”
“从今以后大商不再有銮仪卫,只有悬镜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