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貌岸然的人我见过许多,可像周靖川你这样道貌岸然的理直气壮的,你却是我平生仅见。”
她站定在周靖川跟前,压低声音,却一字一句道:“就你这样卑劣的人,有何资格蔑视我?呵。”
周靖川被她看垃圾一般的眼神刺到。
他怒吼道:“你放肆!”
柳如初扬了下巴:“便是放肆了,你待如何?”
周靖川能如何?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无能狂怒,可男性的自尊驱使他说出了这辈子最后悔的话。
“不就是花了你几个臭钱吗?你说个数!我统统还给你!”
“好啊。”
柳如初很爽快:“说来也巧,给你银钱往来我都有记账,就在侯府,待你回府就能算账,周公子你应当不会耍赖不认账吧?”
周靖川此时已经有点后悔了。
却只能硬着头皮道:“你算来便是。”
“周公子好气魄!”
柳如初比了个大拇指:“周公子没什么事了吧,我也累了大半晌了,没事你就走吧,下半晌还有的忙呢。”
周靖川咬牙切齿。
“一身铜臭,多看你一眼都觉得脏。”
话落他扬长而去。
翡翠紧跟着进来了,急吼吼问道:“姑娘,他没有欺负您吧?”
虽然刚开始没认出来周靖川是谁。
可在外头想了一阵,她也就猜出来这是谁了。
“他还不配。”
柳如初摘了头上的钗环:“快给我卸了这些东西,我头疼的很,好好儿歇一会儿还要去前头看戏呢。”
“嗳!”
翡翠嘴角压都压不住:“还不知道等老夫人醒了会闹成什么样呢。”
“她闹她的,我自然要她以平妻之礼,迎着傅氏进门。”
柳如初散了头发歪到贵妃榻上:“亏得周靖川还来给我下马威,恐怕他还不知道这事,知道了这事不知道怎么上火呢。”
“气死他才好呢!”
翡翠啐了一声。
柳如初闭上眼没接话茬儿。
翡翠也不说话了,缓缓给她打扇子。
前头闹成什么样子,柳如初一概不管,她只管自己歇息了够。
睡醒了才重新收拾了,上前院儿去。
前头,襄阳侯也已经到了。
他面沉如水,一时看傅氏,一时又看周老夫人。
襄阳侯脸色不闪,柳如初进去见礼他也当没看见。
这时也没人管柳如初了。
她自坐下喝茶吃果子。
“我一辈子与你举案齐眉,你当时是怎么答应我的?说一辈子不纳妾,如今外头居然养了这么久,连孩子都有了,传家玉佩你也给了他!”
周老夫人如同一个发疯的老母鸡。
一面尖叫一面哭。
“你对得起我吗你?!”
傅氏忙上去跪着磕头:“姐姐,都是我的不是,是我勾引了侯爷,您别怪侯爷了。”
“贱人你给我闭嘴!”
周老夫人上去就是一巴掌扇到了傅氏脸上:“这里可有你说话的份儿?”
“周氏!”
襄阳侯忍不住喝斥:“你个泼妇!你打她做什么?!”
他越护着,周氏越没了理智,指着他破口大骂:“你还心疼上了是不是?!我不但要打她,我还要杀了她!”
说着又骂傅氏:“你当我不知道你的如意算盘呢,有了孩子就想进襄阳侯府的门?我告诉你!休想!我们家断没有这样的规矩!”
“咦。”
一直看戏的柳如初,适时地发出了一声疑惑。
她这声“咦”,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