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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梨初想了想,这件事情要通知沈父沈母,最好还是要当面跟他们说清楚。
于是拨了个电话回去,跟家里人说今天晚上回去吃饭。
回到沈家。沈母一进门便赶紧接过女儿手里的外套和包包,交给阿姨。
揽着她便走进屋内:“赶紧去洗手吃饭。”
沈梨初微笑着点头:“好。”
接着去洗了手,回到餐桌前坐下。自己面前摆的永远都是最爱吃的饭菜。
她快速扫了一眼,就看到了有自己爱吃的蟹粉狮子头,盐水鸭。
动筷之前,沈梨初打算先挑明:“今天回来是有件事情想跟你们说,我和祁砚深离婚了。”
沈梨初说这话的时候,眉眼是舒展开来的,看不出半点儿伤心,反而比平时还要轻快不少。
沈母一看,本想安慰女儿的,结果发现女儿的反应并不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沈家离祁家并不远,来回不过半小时的车程,沈梨初也会经常开车回来陪二老吃饭。
只不过这一次宣布离婚,反而是她面上表情最开心的一次。
平日里总是郁郁寡欢,他们二老已经习以为常,以为她转性了,生性变得不爱笑了,今天倒显得格外反常。
沈父疑惑着开口:“发生什么了?阿梨,跟爸爸说说。”
沈梨初是沈家的独女,从小娇养着长大。
想要什么二老都尽力给。就连这沈家整个偌大的家业,将来也由她一个人继承。
沈梨初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儿盐水鸭塞进嘴里,边吃边说:“已经说完了,不是什么大事儿。”
“别愣着了,都赶紧吃吧。”
说着她嚼了几下,又点了点头,表示今天的饭菜格外的美味。
也许是心里的那点希望又重新点燃了。
吃饭间,沈梨初怕他们二老多想,简单说明了情况,表示自己从来都不爱祁砚深。现在想要离婚,去追逐自由。
二老一听这话,不管结婚还是单身肯定都是开心最重要,立刻表示都支持。
晚饭吃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沈梨初拿出餐巾擦了擦嘴,突然屏幕亮起,手机开始震动。
是祁砚深打来的。
沈梨初直接把电话挂断之后又点进联系人,把人拉黑删除一条龙。
沈父看到自己女儿这副样子,明白这是铁了心的,真的离婚了。
斟酌着开口:“既然如此,阿梨,我们立刻与祁家解除合作。”
沈梨初立刻反口:“不行,这件事情先搁置一下吧,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齐家老夫人那边都还不知道。到时候解释不清,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解除也不迟。”
沈父点头:“行,就听你的。”
吃过晚饭之后,沈梨初在家里歇息了一晚。
沈父已经立刻把自己女儿沈家继承人的身份给公布了,这也是沈梨初的意思。
消息传的很快,尤其是沈家还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圈子里的人立刻都知道了。
沈梨初也以沈家继承人的身份,约了齐墨清第二天去谈合作。
邮件发过去之后,很快就得到了回复。
沈梨初期待着第二天见到想见的人,第二天一早就早早的醒来。
站在衣柜前反复挑选,平日里都是随便拿一件穿上,反正都是高定,随便一件穿上都很好看。
只不过今天却纠结起来,穿哪件他会更喜欢?
最后穿了一件杏色针织的连衣裙,外面搭一件黑色的风衣。
连衣裙的长度和剪裁都是私人定做,完美贴合她的身形,勾勒出圆润饱满的身材,露出一截纤细莹白的双腿。
依旧是化了一个淡妆,因为长相已经精致到不需要任何修饰了,只是略施粉黛就已经惊为天人。
她属于那种端庄秀气的大家闺秀的感觉,太过修饰反而会掩盖她的特点,反倒是即使纯素颜也是十分漂亮,越素越有气质。
沈梨初开车到了谈合作的公司,引路人是一个年轻的女秘。
到了办公室,秘书给她倒咖啡之后,在对面坐了下来。
沈梨初奇怪:“齐墨清呢?”
“沈小姐,今天由我来跟您谈合作,我们齐总今天有事不能来。”
话音一落,沈梨初的表情略微失落,但还是跟秘书顺利的谈完整个合作。
因为有些失落,导致心情不佳,所以草草的就很快谈完。
一路开车回去,路上刚好经过一个艺术展会。这个艺术展会10年一开,目前已经是第三次开了。
第二次是她和祁墨柏曾经一起去参加的。
沈梨初找了个位置把车停好。径直走进了艺术展会。
故地重游,可是却是她独自一人,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酸涩。
不过她很快安慰自己,不会的,她的墨柏一定是回来了。
转头却看见了熟悉的面孔。
是他。
沈梨初没有任何犹豫就走了过去。
“原来齐总没空跟我谈合作,是来这里看艺术展会。”
齐墨清转头看向说话的人:“抱歉沈夫人,这个展会我很喜欢,而且10年才开一次,所以不想错过。”
“不要叫我沈夫人了,我已经离婚了。”
齐墨清疑惑了一下,但还是立刻改口:“好的,沈小姐。你也喜欢这个展会?”
沈梨初站在他的身侧,与他看向同一幅画作,上一次也是与一个人站在这幅画前。
时隔七年,情景再现,只是当初的人会是身侧的人吗?
“对,上一次的展会我也看了。”
齐墨清没有看过上一次展会,这对他来说一直是一个遗憾。听到这里一向话不多的他也打开了话匣,两个人交谈起来关于这两次展会的内容。
两人相谈甚欢,在外人看来倒是一副郎才女貌,十分相配的样子。
这种场合秦归婉作为海归,刚刚归来自然是不会错过。这同样也是一个可以拓宽自己人际关系的艺术展会的。
她约上自己的小姐妹,也来观展,走动间无意中看到了沈梨初,之后便一直在不远处盯着。
看到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而且是开的视频。
祁砚深那边很快接通了,只不过没有打开摄像头。
“砚深,我现在在看艺术展会呢,这里人好多啊,真的非常漂亮,你不来真可惜了。”
“不过没关系,我给你看看吧。”
说着秦归婉拿着手机扫视了一周,镜头不偏不倚的扫到了沈梨初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画面。
电话外的女人故作惊讶:“咦,这不是梨初姐吗?她怎么也在这里?他们两个聊的好像挺开心……”
意识到电话那头的寂静,秦归婉立刻改口:“不好意思啊,砚深,我没想到梨初姐也在这里。”
“嗯,你自己慢慢看。”
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话就挂了。
挂断之后,秦归婉看向那边,冷不丁笑了一声,之后又去找自己的小姐妹拍照打卡去了。
展会很快结束了,沈梨初和齐墨清一直聊了很久。
直到闭馆,才不得不离开,这才走出展馆。
沈梨初意犹未尽,齐墨清感兴趣的是展会的画作,而她在意的确是他……
跟人又在门口聊了两句,之后才走到自己的车前准备离开。
抬头发现自己前面的那辆车,如此熟悉。
这是?祁砚深的车。
思考间,车上的人已经下来,脸色不好的兴师问罪道:“为什么辞职?”
“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沈梨初不想过多解释,准备拉开车门,上车离开。
男人一把拉住她的手,把车门重重的摔上。
两只手死死的扣着她的肩膀:“回答我,沈梨初。”
她都已经表明了并不爱他,还能让她说些什么?
祁砚深最恨她这副冷淡的表情,仿佛对自己真的没有任何的感情。
他低头想要吻上去,既然不说话,那就换种方式把嘴撬开。
沈梨初厌恶地侧过头躲开,眼神冷冷的盯着面前的男人。
既然他已经回来了,那你也就一文不值。
良久,她只淡淡的吐出几个字。
“就算你哥死了,你也永远比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