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算账,连忙辩驳:“大小姐冤枉啊,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是吗?外头传的桩桩件件全都是从前我吩咐你去办的事情,除了你我之外没有旁人再知道。不过,给我出主意的是二妹妹,你的意思是,不是你传的,是二妹妹传出去的?”白泠鸢语气又冷了两分,眼里也都是威胁之意。
白玉最是个人精,不可能读不出她眼里的杀意,明白这是要拿她当替罪羊了。
白玉马上磕头哭起来:“大小姐饶命啊,就看在我从前为你办了诸多事儿的份上,饶过我这一回吧。”
“我也想饶你,只可惜二妹妹大嘴巴子,在母亲面前说了些有的没的,害母亲为我担忧。我心里面有气,又不能拿她这个军师出气,那就只能让你受点罚了。
更何况今日的事情这般大,若是日后走漏了半点风声,我的名声可就全毁了。偏偏活人的嘴巴又不一定会保密,你说该怎么办才好呢?”白泠鸢漫不经心道,眼里却像淬了毒一般,让人看得胆寒。
“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啊!我一定会提醒二小姐,让她不要在外面胡说八道的!”白玉这是真的怕了。
她虽然是二小姐派过来伺候大小姐的眼线,但若东窗事发,大小姐要算账,二小姐必然是第一个抛弃她的。
从前也的确是她替大小姐做了事之后,二小姐立刻就在外面散播这些消息,用来败坏大小姐的名声。
但从前也顶多是大小姐要给陆行渊送些什么小玩意儿、小物件,不算什么大事。
可这一次写这种告白信,还要抢婚,实在是大逆不道!
若东窗事发,相府的面子和名声都会受连累,这是真正的大事!
想必正是如此,大小姐才会下了狠心要灭她的口,她哪能不怕?
白泠鸢见她吓成这样,笑得更是轻蔑。
不由得想起了前世自己嫁给陆行儒之后,白雪怜有了身孕,又怕陆行儒主动找她求欢。
于是把白玉送上了床,做了通房丫鬟。
白玉生了个儿子之后,更是尾巴都翘上天了,对她也越发不敬。
甚至后面好几次她被老夫人惩罚冬日穿薄衫,夏日穿棉服,都是因为白玉的建议。
想到这儿,白泠鸢冷声道:“看在你这么忠心的份上,我就饶你一条命。但为了让你长个记性,必须给你一点教训。来人——”
外头的二等丫鬟立刻上来:“大小姐请吩咐。”
“去找两套厚厚的新棉服棉鞋棉手套来,我要赏赐给白玉日日轮流换着穿。”白泠鸢眼里淬了毒一般,笑得自在得意。
底下的人更是胆寒,只觉得她像活阎王似的。
但从前她就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动辄打骂下人。
眼下又这般棉里针似的歹毒,倒也让人觉得不意外。
白玉更是害怕,不知道大小姐怎么会有这么歹毒的心肠,想得出这种刁钻的法子来。
这种法子原是他们村里头那些恶毒婆婆,用来惩罚儿媳妇的刁钻方式。
大小姐一个千金贵人,怎么会知道这种法子呢?
但很快,就有人送来了两套完完整整的棉衣,棉服,棉手套,还有棉帽。
“来,去里间换上吧。”白泠鸢笑着催促,“你们两个伺候她换上,务必要穿得整整齐齐。”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哪里不知道大小姐这是要折磨白玉?
但平时白玉趾高气昂,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家里的千金小姐呢。
她们也早就心存怨恨,现在自然不会为白玉求情,马上把白玉拉进去换衣裳。
等白玉出来的时候,早已经裹成了胖猪的样子。
那棉服厚得厉害,就算是下大雪穿着也是完全暖和的。
可这酷暑的天穿着这东西,简直就是受折磨!
白玉额上早已经出现密密麻麻的汗珠子,衣服又偏系得紧,她喘气都得张着嘴。
“大小姐就饶了我这次吧,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在外面乱说了,求大小姐怜惜!”
白泠鸢笑起来,呵呵呵的声音冷冷的,简直跟毒蛇没什么区别,白玉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你们可都听见了,我之所以罚她,是因为她在外面乱嚼舌根,败坏我名声。这种小畜生打死都是行的,我却好心饶她一命。
她不感恩就罢了,还想着求饶脱罪,一点认错的诚心也没有!来人,给我赏她二十嘴巴子。叫她知道这张嘴往后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白泠鸢骤然收起笑声,冷冽吩咐。
两个丫鬟一个摁住了白玉,另一个朝手心哈了一口气,就恶狠狠地打了下去。
左右开弓,打得白玉惨叫连天,但还在求饶。
可白泠鸢却道:“吵死了!她再多求着一个字就多赏一巴掌,打到她老实为止!”
这下子白玉是当真不敢喊饶了,只是哭声一阵高过一阵。
等二十巴掌打完之后,她的脸都肿成了猪头,头上的汗更是跟滴水似的滑了下来。
等丫鬟松开她的时候,她更是像个胖皮球跌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像是随时会被闷死似的。
白泠鸢见了冷冷一笑:“白玉,若是有人问起你为什么夏日穿得这么厚,你该怎么说呢?”
白玉费力翻身跪在地上,赶忙回答:“小姐赏了我两套新衣服,我心里高兴,就穿在身上炫耀。”
白泠鸢笑着拍手,眼里一副赞许的样子:“真是好伶俐的嘴皮子,不愧是我的心腹。好,既如此,那我就少罚你受两日苦。
在中秋到来之前,你就好好给我穿着。要是叫我知道你脱下来一件,别怪我打烂你的嘴。”
白玉浑身发抖,却只能笨拙地磕头谢恩:“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下去吧。对了,顺便去白月院通知林姨娘和二妹妹,就说再有半个时辰我就要搬过去了,让他们清理快些。
若是些不值钱的东西,也别抠门非要搬走,就地赏了人或者当垃圾清理出去倒简快。我底下这些人是个不识货的,若是把他们的东西磕碰坏了,可别怪罪才是。”白泠鸢冷笑道。
白玉哪敢说半个不字,看着她那笑里藏刀的样子,害怕得磕了头之后连滚带爬就跑出去了。
她得赶紧告诉林姨娘和二小姐,这大小姐怕是发疯了!
从前是没脑子的莽夫,现在跟个棉里针似的,是又狠又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