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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嫡女只爱权,清冷太子醋翻了
离园惊鹊

第1章 为质三年,回府惨死

“居然还活着?”

容惊晚抬眸,凌乱发丝浸在雨里,视线模糊,只觉那一身红衣,刺目至极。

嫡妹低头嗤笑:“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坐稳公主之位。”

容惊晚昂着头,嘴角渗血:“无功居高位,必遭天戮。”

“堂堂王府,权力之上,谁敢置喙。”

是啊,如今的容家,早已从寻常官邸,跃至钟鸣鼎食之家。

这般煊赫,皆系容惊晚一人之功。

三年前,安国寺遭赵国偷袭,容惊晚为太皇太后挡了一剑。

崇仁帝赐封她为“常宁公主”。

正值祁国与赵国交锋之际,祁国处于弱势地位。

当朝共有五位皇子,尚无公主,崇仁帝有意让常宁公主前往赵国为质。

父亲苦口婆心规劝容惊晚,若她愿往赵国为质,陛下便把中书舍人一职交予他,兄长也可入国子学,与公侯子弟同席而读。

母亲抚慰容惊晚,她机敏聪慧,通晓四书五经,再加上太子殿下文武双全的护卫,定能平安归来。

青梅竹马的表兄对她说,他倾慕的女子,从不是困守深闺的娇花,而是能踏遍山河,眼界开阔的飒沓之人。

此番前往赵国为质,换父亲官升五级,换兄长平步青云,换表兄刮目相看,换容府光耀门楣,且有太子殿下陪同。

容惊晚同意了。

她在赵国为质三年,用六皇子这把刀,为祁国撬开五座边城、十年太平。

崇仁帝龙颜大悦,晋封“常宁公主”为“镇国公主”,位同亲王。

捷报入京那日,容惊晚才知。

三年前安国寺大乱,自己用半条命换来的救驾之功,御赐的“常宁公主”封号,早已被嫡妹容雅儿顶替。

父亲冷眼睨她:“你替雅儿用了三年的公主封号,如今该物归原主了。”

容惊晚泪如雨下,拉住父亲的胳膊。

“爹爹,求你信我,安国寺救了太皇太后的人,的确是我。”

父亲用力一甩,她的头重重地撞到木头桩,额头渗出血。

“放肆,太皇太后亲自指认,你有什么理由质疑皇家威严。”

母亲嫌恶掩鼻:“你在赵国早被千人枕万人骑,这等脏名,怎配玷污我容家门楣?”

兄长嗤笑讥讽:“依我看,就应该把她送到庄子,免得丢人现眼,别让我在国子学抬不起头。”

她把目光投向表兄,他面无表情地抱臂而立。

“既然清白已失,念着旧情,你跪下磕头,我或许收你为妾。”

容惊晚撩开衣袖,白皙纤臂上展露一颗红点。

“我的守宫砂还在,并未失去清白。”

母亲伸手抚摸着她那肤如凝脂的脸。

下一秒,重重的巴掌声响起。

“呸,一副狐媚相。谁人不知,与你同去的景王是个风流纨绔。路途遥远,指不定未到赵国,便与景王在马车上颠鸾倒凤,不然你又如何能够活着回祁国。”

“原来娘亲,知道与我同去之人是景王。”

当初劝她前往赵国为质时,说的是文武双全的太子殿下陪同。

真要拜景王所赐,容惊晚没少在赵国为他收拾烂摊子。

要不是她从中周旋,只怕早已身死赵国。

容惊晚比谁都清楚,母亲对她的厌弃从何而来。

当年双生落地时,她自己哭声响亮,而嫡妹气息奄奄,险些成了血淋淋的死胎。

产婆扬言是她抢尽嫡妹生机,那句“这丫头克亲”,成了钉在她命数里的谶语。

所以她在容家,察言观色,心甘情愿降低自己的才华,让嫡妹光鲜靓丽。

让她想不到的是,母亲从一开始,就算好了她回不了上京,也并不盼着她回京。

在她心里,只有嫡妹这一个女儿。

母亲并不打算解释,冷漠至极:“还有力气狡辩,来人,把她关祠堂禁闭。”

容惊晚被关在祠堂数月有余,把《女戒》抄了数百遍。

唯有嫡妹来看她,给她带些好吃的糕点,劝诫她好好认错。

直到宫宴那日。

嫡妹回府后,哭得梨花带雨。

“景王从江南回京,说雅儿长得不像常宁公主,还问起我是不是有个嫡姐。娘亲,雅儿害怕,若是景王来府寻姐姐……”

母亲顿时明白,容惊晚留不得。

开始为她安排婚事。

容惊晚听闻那儋州富商,府中妻妾成群,年过六甲,重病在身,正斥巨资找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冲喜。

“娘亲,我死都不嫁。”

她刚说完,母亲就想动手,嫡妹为她求情。

容惊晚离开祠堂那夜,大家把酒言欢。

父母亲连连向她道歉,表兄说当初一时气话,他真心要娶她。

她一直苛求的亲情和爱情,全然得到了回馈。

她高兴,尝了兄长从百酿楼买来的美酒,吃了母亲亲手做的银鱼羹。

可她没料到,银鱼羹有软骨散。

等她再次醒来,被捆绑在京郊十里亭。

此地常有野兽出没,她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

饥寒交迫三日三夜,她依旧期盼着,爹爹和娘亲会不会接她回府?

结果,等来的人却是嫡妹。

容雅儿从怀里掏出瓷瓶,递到她的嘴边。

她在赵国做质子三年,这味道再熟悉不过,是鸩毒。

容惊晚身子骨哆嗦着,脸上混杂着泥土,泪流满面,不甘心地摇着头。

“我到底做错什么,容家要这样对我?”

“实话告诉你吧,太皇太后一年前便薨了,指认说法本就是幌子。爹爹和娘亲舍不得我,才让你顶替我出使赵国。”

容惊晚从安国寺回来后,昏迷三天三夜。

等她醒来,父母亲只说她已是陛下钦赐的常宁公主。

并未查看圣旨确认公主封号是赐予谁,便马不停蹄地赶往赵国。

容家这群豺狼,啃噬着她的血肉筑就青云路。

待榨尽最后一滴价值,便如弃敝屣般将她踹入深渊。

冰冷的指节钳住她的下颌,鸩酒顺着喉管灼烧五脏。

……

“殿下,快醒醒!”

婢女棠梨轻拍着容惊晚的肩膀,声音急促。

“王爷突然调转马头,只留下这张字据,奴婢实在不知该如何处置?”

马车一个急转,容惊晚额头重重撞在车轼,怔忡地睁大双眼,她不是死了吗?

“你方才说什么?”

她下意识抬手,腕间金镶玉镯叮当作响,身上是多年未穿的织金宫装。

棠梨递来一纸金粟笺:“王爷留下这个就离开了。”

“哪个王爷?”

容惊晚如噩梦中惊醒,一把揪住棠梨的衣襟。

“是,是景王爷。”棠梨被主子的反常吓到,“公主殿下,您怎么了?”

容惊晚如遭雷击,颤抖着展开信笺,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写着:

【本王突发恶疾,劳烦常宁进宫禀告。】

她挑帘朝外看。

一股年糕的香味儿飘进马车,长街到处都摆放着红红的灯笼和福联。

“殿下,王爷信上说了什么?”棠梨跪坐在侧,双手不安地攥着膝头衣料。

容惊晚目光从那一串串的灯笼中回过神。

她真的重生了,重生回到赵国三年为质归来,初入京城那日。

容惊晚拽着金粟笺,揉成一团。

什么突发恶疾?

她分明记得,前世景王回京,便纵马直奔醉仙楼,与那群纨绔子弟赌酒斗蛐蛐,闹得满城风雨。

而她被母亲和嫡兄亲自带来的车驾截住,满心欢喜回了容府。

夺功、囚禁、冲喜……

一桩桩惨事接踵而至。

“殿下?”棠梨见她神色阴晴不定,小声唤道。

容惊晚蓦地抬眸,眼底寒光乍现。

今生岂能重蹈覆辙?

当务之急,必须亲自面圣,才能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思及前世,母亲带来的小厮皆是虎背熊腰,若她反抗,只怕也会被拖回容府。

如今只能借景王之势,先发制人。

“调转马车,去醉仙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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