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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圣女节

孟街,命名自禹州城太守。

晨光微熹,街头排起了长队。

几乎都大人带着八到十五岁的女孩。

叶以善和喻言站在此处,倒不显得突兀。

“喻姑娘,在下出于感激,才想要主动举荐叶姑娘,参加禹州城的圣女选拔,你这人...也太不识好歹了!”

谢君甩甩袖子,和叶以善两人一样,进到禹州城,他便换了身装扮。

看上去更符合这个名字了,谦谦君子,温文儒雅。

身后没什么存在感的郑仁羽,也干净了许多。

此刻涨红了脸,和喻言对峙。

仿佛真是为了两人好。

队伍中的大娘,扭头的看向两人。

尤其在看到叶以善精致的面庞时,皱起了眉头。

女孩眉心若隐若现的飞鸟印记,衬得愈加玉雪可爱,灵气十足。

低头看向特意打扮过的可爱女儿,普通到自惭形秽。

回头竟劝起喻言来。

“这位夫人,你家闺女长得可真标致,怎么不试试,便是选不上,也能得两个钱,不亏的。”

“国师大人算过,咱们覃国的皇后,必定来自禹州城,说不准的事儿!”

大娘挤眉弄眼,把两人往队伍里拉。

喻言牵着叶以善,想往外走,掌心轻飘飘的触感止住了她。

低头看去,女孩头顶的发旋左右晃晃。

...

“国师?”

许卿灵若无其事问道。

半路一道歇脚的人,是一对送女儿去禹州城参加圣女节的夫妻。

夫君姓赵,少言寡道。

赵夫人不一样,十分自来熟。

听到这话,她轻“咦”一声,打开了话匣子。

“许姑娘,要我说,你们宿城人呐,不爱出门就算了,怎么啥消息也不了解,不像咱们容城人,都能知道点。”

像是对宿城的事儿全然不知。

“八年前,禹州大旱,这事儿你们晓得吧!”

林轩尴尬摸头,嘿嘿。

“哎哟,这可是大事儿,旱了三年,当时的陛下宠妃谢氏,原是禹州人,便求了陛下,亲自替禹州祈雨...”

五年前,皇帝陛下携谢贵妃,抵达禹州。

次日,国师魏忠称其来自海外之地,有求雨之术。

唯一的要求,是一对童男童女。

“陛下不愿得罪禹州城百姓,落得个昏君的骂名,恰逢此时,禹州太守站出来,自愿献出家中弟妹...三年干旱,当真落雨了!”

赵夫人说到激动出,抚掌叫好。

对国师的敬佩诉诸于表。

楚星河嗤笑:“家中弟妹,当真...如此吗?”

“郎君这话,是何用意?”

赵夫人不满,仿佛心中的神灵被亵渎了一般。

“没有,他乱说的。”

许卿灵轻轻侧头,靠得楚星河近了点,给了个眼神。

别找事儿!

楚星河嘴角噙着笑,推推眼镜宠溺看她。

片刻后,赵夫人的注意力被转移,盘问起二人的关系。

将某人对国师的不敬短暂抛之脑后。

禹州城内,同赵夫人一般,视国师为信仰的人,不知凡几。

喻言听得眉头紧皱。

这古代的皇帝,不少迷信啊。

“五年前,海怪出现,宿城献祭童子,禹州城大旱被解决...这一切太巧了!”

“到底是不是巧合,难说...”

看着一个个能歌善舞的女孩,叶以善逐渐暴躁。

往常被善灵印记压制的恶意,不断往外冒出。

凭什么?

为什么死的不是她们?

为什么她们生来就不是人?

为什么自己要答应和她换?

为什么!

叶以善眼眶通红,一步步向台上表演的女孩走去。

白色靴子踩在台阶上,人群逐渐散开。

威压之下,竟无人敢动。

木台之上,十来岁的女孩停下舞步,原地呆滞。

一只手伸向她的喉咙,牢牢锁住。

和她差不多身高的叶以善,整个瞳孔都成了红色。

几乎毫无理智。

她的右手死死扣住女孩的脖颈,大拇指贴着颈侧,按进肉里。

扑通,扑通。

“杀了她!”

脑子里在不断叫嚣。

“杀了她!”

“善善死了,她凭什么活着?!”

“杀,杀,杀!”

叶以善喃喃自语,手上的动作又重了几分。

女孩穿着漂亮的裙子,鲜活灵动的脸蛋逐渐苍白。

垂下来的双手不断提醒着周围。

可台上台下的人,仿佛成了提线木偶。

女孩的母亲跪伏在高高的木台之下,一只手朝台上伸去,嘴巴张开,听不见声音。

顷刻间,万籁俱寂。

“善善...善善!”

喻言愣了一瞬,冲上木台。

她感觉不到周围的不对劲,紧紧抓住叶以善的胳膊,想将人救下来。

不行。

根本做不到。

抓得太紧了。

“掏出你的匕首,杀了她!”

耳边传来不断的怂恿。

“闭嘴!”喻言恶狠狠吼出去,“哪儿来的装神弄鬼玩意儿,搞什么挑拨离间!”

女孩的呼吸逐渐减弱。

她掏出匕首,利落斩去。

叶以善的胳膊瞬间一道血痕,嘀嗒嘀嗒。

血流了一地。

她却丝毫没有松手的迹象。

手腕下纤细的脖颈,几乎没有了跳动的迹象。

“没用的,难道,你要和她一起滥杀无辜吗?”

和耳边的声音一同落下的,是天边一道闪电。

众目睽睽之下,喻言拔出自己的匕首,伴着惊雷,朝对面刺去。

...

“醒了醒了,大夫她醒了!”

“好好好,这女娃娃,后头有福气!”

老大夫背着药箱,摇头晃脑走出厢房。

叶以善睁开眼,瞬间被林轩的眼泪暴击。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哭得眼眶通红。

耳后的疤痕,都像是在幼儿园和小朋友打架,不小心划到了。

莫名可爱。

“我...怎么了?”

叶以善撑着窗沿,想坐起来。

没使上劲,一动,五脏六腑都在疼。

哦,她没有五脏六腑。

顶多就是体内破了个洞,却也能感觉到在自己愈合。

“幸好醒了,什么赤脚大夫,你才八岁,让我们准备后事,简直混账!”

“还有这个喻言,让她好好照顾你,背后捅刀子,算什么同伴!”

林轩说着说着又红了眼,颇有些咬牙切齿。

“喻姑娘她,也是为了救人。”

门外有人进来,不痛不痒丢下一句。

初听没什么毛病,细细揣摩,这话便是在指责叶以善。

她半眯着眼睛,忍受腹部的疼痛。

并未辩驳。

“话说,孟太守当时,在做什么?”

“什么?”

孟谢君回头,满脸诧异。

脚步声顿了顿,楚星河人未至声已达。

“禹州城太守,孟谢君,诓骗八岁孩童来此,又行妖术伤人,不知为何?”

他将手上的药碗递给林轩,声音极其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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