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月被他一句话堵得眼眶发酸,鼻尖也跟着泛红。
明明是意外,却被他说得像是女流氓。
结婚第三天,背负了一百一十万!
怀里的小格瑞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委屈,轻轻“汪”了一声。
小脑袋蹭了蹭她,而后,一双大眼睛无辜地望着君谨言。
似乎替夏时月求情。
君谨言操控轮椅缓缓朝她靠近。
他只穿着白色浴袍,灯光勾勒出分明的侧脸。
轮椅缓缓逼近,压迫感层层压来,一身矜贵气场,疏离又不容侵犯。
夏时月护犊子似的抱紧怀里的小狗:“它还是个宝宝!”
“想留它狗命,立刻把房间全部给我清理一遍。”君谨言毫不留情说道。
“好!”夏时月不敢耽误。
“我先抱它回去关好。”夏时月抱着小格瑞,赶忙往后院的狗别墅跑去。
毕竟是寄人篱下。
看在那么豪华的狗窝份上,夏时月很勤快的把君谨言的浴室,全部消毒清理了一遍。
一根狗毛都没留下,非常仔细,生怕惹得君谨言不满,又背上新债!
一个小时后。
夏时月忙完,累的额前的碎发被薄汗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看见干净清新的浴室,长舒一口气。
走出君谨言的房间,去客厅给他汇报。
“已经清洗消毒过一遍了,你可以休息了。”她恭谨的站在一侧,像个小女佣似的。
君谨言放下水杯,操控着轮椅往房间方向。
忽然,夏时月咬了咬牙,鼓起勇气叫住他:“君总,赔偿的事,能不能商量一下?”
轮椅的转动声骤然停下。
君谨言偏头,冷眸沉沉地睨向夏时月。
漆黑的瞳孔里没有半分温度,像寒潭深处,透着刺骨的凉意。
他没有开口,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一个眼神,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让夏时月瞬间绷紧了神经,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夏时月鼓起勇气再次说道:“比如我可以给你按摩腿,每天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如果你觉得我做得还可以,能不能用这些抵扣一些赔偿啊?”
一百一十万太多了,她小半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君谨言沉默了片刻,才淡声开口:“可以。”
夏时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要开口问按摩一次抵扣多少。
就被他接下来的话打断。
“但满意与否,我说了算。”
夏时月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嘴角微微抽搐。
这什么黑心资本家霸王条款!
她要撤回对他的全部好评!
夏时月垮着小脸,小声抱怨道:“那如果你故意刁难我,说我做得不满意,那我不就白干了吗?”
君谨言冷眼扫了她一眼:“是你求着我给你机会,不是我求着你照顾我。”
夏时月清甜的嗓音,满是认真:“可是我摸你,你有感觉啊。”
君谨言听了,喉结滚了滚。
夏时月又道:“说不定我能让你双腿重新站起来呢!”
君谨言敛眸,沉默思考了几秒。
夏时月一眨不瞬的,看着他那张清冷帅气的脸,满心期待。
君谨言似乎被这个理由说服,再次开口:“一小时一万。”
“能不能加一点点~”夏时月比了一个一丢丢的手势,试图加价。
“不想干,不强求。”君谨言作势继续操纵轮椅回房。
“行!一小时一万!”夏时月怕他反悔,立马应下。
君谨言:“余下的利息另算。”
夏时月:“!”
“那是怎么算?”
君谨言幽幽道:“看我心情。”
“……”
夏时月真的被这独裁又霸道的男人气的不行。
可偏偏她理亏,踩了他的底线。
把他看光光。
她也只能认了。
如果一小时一万,那么一百一十个小时,就能还完。
“那今晚按吗。”夏时月搓着小手,恨不得立马上手给他一顿按。
能抵一点是一点啊。
“去洗干净再来我房间。”君谨言说完,操控着轮椅慢慢往房间移动。
两人的对话听起来很不纯洁。
但两位当事人脸上没有半点色气,仿佛就是一个普通的合作。
“喔。”夏时月嘴巴哦成一个圆形。
“你等我下。”夏时月说完,赶忙往狗别墅跑。
去了那边才发现,没有浴室,没一会儿又吭哧吭哧跑回来。
看着君谨言虚掩的房门,她礼貌地敲了敲问道:“那边没有洗手间和浴室。”
“你房间在客卧。”
“好的,打扰了。”夏时月应完,立马去客卧洗香香。
半小时后,从头到脚洗香香,头发吹至半干。
她有些营养不良,头发偏干枯,没梳头显得有些像鸟窝。
夏时月顾不上这些,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按摩还债。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两下门。
“进。”
男人低沉的嗓音从里面传来,带着几分慵懒,又冷又苏。
推开门的瞬间,暖黄灯光温柔地铺满整个房间。
君谨言已经靠在床头,手里翻阅着一本全英文书。
白色浴袍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流畅清晰的锁骨,冷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
他微微垂着眼,侧脸轮廓锋利又精致,每一寸都像是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明明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矜贵、清冷、禁欲。
却又危险得让人移不开眼。
夏时月看得一时失神,脚步都顿在原地。
直到君谨言淡淡抬眼,黑眸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发什么呆。”他声音微凉。
夏时月连忙收敛心神,小步小步挪到床边:“我就是在想,从哪里开始按比较好。”
她目光不自觉往下滑,落在他被浴袍盖住的双腿上。
想到这双腿曾经或许挺拔修长,如今却只能困在轮椅上,也是令人扼腕。
“右腿。”君谨言言简意赅。
“好。”夏时月点点头,在床边轻轻蹲下。
她先伸手,试探着碰了碰他的小腿,指尖刚一贴上微凉的肌肤,就明显感觉到男人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
夏时月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收回手,小声解释:“我不是故意占你便宜。”
之前穿的都是长裤。
今天穿的浴袍,直接摸真皮,还有些不适应。
君谨言喉间轻嗯一声,算是默许她继续。
夏时月这才重新伸手,掌心贴上他的腿,力道轻柔地按了起来。
指尖触到的肌肉线条紧实流畅,哪怕久未行走,也依旧好看得过分。
夏时月一边按,一边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他。
灯光落在他精致的下颌线上,阴影勾勒出性感的喉结,每一次轻微滚动,都像是在撩拨人心。
她越看越走神,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人怎么能长这么好看啊。
清冷又矜贵,禁欲又危险,随便一个眼神,都能让人心脏狂跳。
但黑心也是真黑心啊!
夏时月一边看,心里一边吐槽,可能是那天降巨债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原本只是想轻轻撩开一点浴袍,方便按到膝盖上方。
谁知道力道没控制住。
一个不满,及膝的浴袍半边直接掀翻了!
眼前一空!
夏时月看得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呼吸都忘了。
怎么有人洗完澡不穿裤衩子啊!!!!
吓得夏时月赶忙伸手过去,想趁君谨言没发现,把浴袍扯回来重新盖住那大宝贝~
小手刚伸过去。
君谨言察觉到身下一凉,移开书,敛眸看了下来。
刚好就看到夏时月对自己那伸出魔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