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祁肆少爷私人的管家吧?他来找楚沅干什么?”
“私人管家,当然是私事了!”
“没想到楚沅不仅跟院长很熟,就连跟祁肆少爷的私交也很好啊!”
被人投来艳羡的目光,楚沅唇角无意识弯起。
祁肆终于知道他对自己多无礼了,所以让人来给她道歉吗?
如果祁肆很诚心的话,她倒是可以考虑大度一点。
这时,管家注意到宿舍楼出来那抹倩影眼睛一亮,马上转头走了过去。
“姜淼小姐。”
姜淼抱着书本的手臂收紧。
顿住脚步,见是陌生人不由后退保持距离。
“您好……”
怯弱的身影让管家瞬间对号入座,他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祁肆少爷吩咐我过来,今天要接您去试礼服。”
周围顿时投来大片视线。
“差点忘了,我们这有两个特招生。”
“祁肆少爷竟然选择她做舞伴?真的假的?”
“没有礼服的也能领第一支舞?别到摔一跤出丑吧?!”
楚沅被莫名其妙晾在一边皱起眉头。
又是姜淼?
明明是个不见经传的透明人。
现在却频频出现。
甚至开始悄无声息压她一头。
姜淼紧张起来。
“我有节很重要的课程……”
姜淼专业课向来满分,这关系到她的奖学金。
管家微笑,加重语气。
“少爷正在等您。”
无声的压迫感袭来,让姜淼不敢拒绝。
再加上管家的出现聚集了不少人目光,姜淼压力更大了。
被人盯着很不舒服,她只好赶紧上车。
姜淼的确没有礼服。
但圣斐亚特学院的发放的制服中也有一件制服礼裙。
她觉得,应该不会影响。
可现在看来,很多事情都由不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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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教室里
祁肆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揉太阳穴。
精神体昨晚暴躁一夜,他也跟着毫无睡意。
大抵是知悉姜淼会过来。
那身形矫捷的猎豹来回踱步,金绿色的眼睛里充满期待。
终于——
那抹穿着蓝白色制服的倩影出现。
精神体下一秒就扑到姜淼的身上。
祁肆猛地坐起身,想要阻止可是已经晚了。
姜淼被扑了一个跟头。
猎豹颔首乖巧地像粘人的家宠。
猎豹威武风光不再,讨好的嘴脸叫人不忍直视。
姜淼笑了起来,声音甜软。
“你好凶啊,吓了我一跳。”
连控诉都是软绵绵的。
她双手拄在身后的地板。
精神体是很私人的存在。
跟本体的敏感部位简直差不多。
姜淼不敢贸然出手,所以抬头看向祁肆。
“那个……你可以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的精神体吗?”
祁肆闻声喉咙一哽。
这个特招生是故意的吧!
如果他能控制得住,会允许它这么丢人?
但这种话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意识到精神体触碰到姜淼时逐渐平和。
祁肆索性破罐破摔了。
他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装作无奈地耸耸肩:“我可管不了,你要是有本事就让他老实点。”
纵容精神体是欺负人。
但管不住精神体事关祁肆少爷的面子!
【怎么想的?竟然就这么纵容精神体跟别的女生接触?】
【呵呵,男主还是赶紧去男德学院重修吧!】
【从祁肆选择姜淼这小炮灰当舞伴开始,就已经被我开除男主籍了!】
【啧……换做我,我可能也会选择姜淼这种温柔的类型啊,没人发现姜淼真的很温柔吗?】
【窝囊也能这么解读?楼上是太有文化还是盐井虾?】
姜淼不语,只伸手轻轻抚摸猎豹的脑门。
“好啦,你乖一点,不要耽误我的正事。”
姜淼从地上爬起来。
猎豹竟然真的安分了下来。
它先是尾随着姜淼走了两步。
过后又像是忠诚的骑士,伏在了姜淼的脚边眯起眼睛。
这一幕让祁肆都觉得讶异。
由于精神体的安稳,祁肆甚至觉得疲惫感都消散了一些。
看着姜淼,他说:“先去试礼服。”
姜淼站在原地,抿着唇瓣小声开口——
“我觉得…我应该先练习一下舞蹈。”
她声音越说越小,头垂得越来越低。
祁肆走上前来,声音诧异:“你竟然不会跳舞?!”
“我不会。”姜淼说。
贫民区那种地方,学习跳舞做什么?
必要时学习逃命还差不多。
祁肆胸口梗着一口气。
跳舞仿佛是贵族小姐们与生俱来的技能。
姜淼竟然不会!
还说得理直气壮。
“你就算没学过,难道没幻想过吗?”
姜淼清澈的眼神注视着祁肆,然后摇头。
她不做那种白日梦。
有这个时间不如把专业课提升一下。
祁肆咬牙:“小姐,你的意思是要我从头教你?!”
舞会就在明天晚上。
她现在才想起来学?
临时抱佛脚也不是这样抱的!
祁肆捂着自己额头:“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当然来不及——”
姜淼急促之下,握住了祁肆的手腕。
被祁肆狠瞪了一眼后又缩回手。
“你…你答应过我的,不能出尔反尔。”
“呵——”
祁肆就知道,这种特招生总会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
“先去试礼服!”
祁肆拿起一条淡紫色的洋装递到她跟前。
抹胸设计,褶皱繁复华丽。
长短虽然只及膝盖,但身后有漂亮的尾拖。
姜淼乖顺点头,去换礼服。
尺码正好,但……
身后的拉链怎么都拉不上去。
姜淼不知道是卡住了还是自己太胖了。
在换衣室里足足逗留一刻钟。
祁肆都不耐烦了。
“你是睡着了还不出来?”
“换个衣服,真是够慢的!”
“我…我拉不上来了。”姜淼的声音细软微弱。
“你等我,我先换下来……”
姜淼说到这里,就听到身后传来稳健的脚步声。
祁肆走了进来。
紫色的礼裙包裹着女孩玲珑有致的躯体,显出精致的身材曲线。
白皙的天鹅颈,平直凹陷的锁骨。
甚至…能窥见胸前的风光。
这只不过是祁肆随手拿的礼裙,竟然能穿出这样的效果?
“唰——”地一下,祁肆解救了那只可怜的拉链。
他喉结不自觉地攒动,声音硬邦邦的。
“好了。”
姜淼也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她转过身问祁肆。
“我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