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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刺客落网,严刑逼供

陈浩穆的讥讽字字冰冷,眼底翻涌着寒意与冷冽的戒备。

虽说赵孟并无任何武艺,可他还是因为赵孟置身事外的做派感到不快。

此刻被死士围杀、腹背受敌,更是将这份不满推到了极致。

赵孟却依旧稳坐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瓷杯壁,连喝水的动作都慢得从容,仿佛周遭呼啸的刀锋和四溅的杀气,都与他毫无干系。

他抬眸扫过眼露凶光、步步紧逼的五名死士,又看向周身已添两处浅伤、气息微促的陈浩穆,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笃定的笑意。

“陈大人何必动怒?隔岸观火算不上,我只是笃定,陈大人身为东厂役长,身负神木县厌胜秘案这般隐秘差事,孤身涉险荒野赶路,断不可能没有半分后手防身。”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戳中要害,目光直直望向陈浩穆紧绷的侧脸,淡淡补了一句:“方才陈大人虽看似狼狈应对,可动作却始终游刃有余,想来是早有安排吧。让我想想,陈大人到底是什么时候传讯的呢?”

“在下思来想去,应该是昨夜我说了此行吉凶之时,陈大人就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做足应对的准备了。陈大人有勇有谋,早就谋划好了一切,在下又何须紧张呢?陈大人觉得对吧?”

陈浩穆持刀的手猛地一滞,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错愕,随即又被冷厉掩盖。

跟随他的番役此刻也被外面蛰伏的死士缠住,可他的眼神却并无慌乱。

正如赵孟所言,他的确藏有后手!

因为自神木县一事发生后,陈浩穆便察觉一路暗流涌动,此行不会太平。

而后赵孟突兀的占卜示警,更是令他心中戒备丛生。

因此昨日夜晚扎营休憩之时,他便安排了随行亲信,将一枚封好的密信交给了对方,命他快马奔赴附近城内,以密报急奏,就近驰援为由,令对方火速前来支援。

这也是他为何选择在驿站逗留的原因。

毕竟人手调动需要时间,且荒野之外难以令厂卫寻踪觅迹,以驿站接头最为合适。

直到傍晚,他也接到了厂卫传来的密报,知晓对方已然抵达驿站附近潜伏,这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如今刺客现身,陈浩穆也不再犹豫,当即指尖微微蜷缩,含入口中吹响了一道极为嘹亮的口哨声。

那几名刺客此刻也摆脱了入门厂卫的缠斗,凶煞眼神死死盯着陈浩穆,本想速战速决,却在听到这一嘹亮哨声时神色大变!

“娘的,咱们中了陈浩穆的埋伏了!”

“撤,不能落入他们手中,让陈浩穆抓到把柄!”

几名刺客神色难看,眼神充满怨毒,死死瞥了一眼陈浩穆,旋即便毫不拖泥带水,转身从窗户翻出。

此刻陈浩穆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以手中长刀为杖,右手捂住血流潺潺的腹间伤口,重回桌前坐下。

赵孟递上一块干净的麻布,耳畔传来了一阵阵繁杂的脚步和刀刃碰撞的脆响,当即问道:“陈大人这是将附近能召集的厂卫都叫来了?听这窗外的脚步,怕是有几十号人吧?”

陈浩穆冷眼剐着赵孟,从腰间取出一个白色的粗糙玉瓶,从中倒出些许金创粉末,强忍着痛楚敷在腰间。

做完这一切,他也毫不客气的抢过赵孟手中麻布,将腰间血痕擦拭干净,又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这才冷声说道:“这些死士用刀习惯和东厂相同,想必也是东厂内部的人,必须得活捉他们,从他们嘴中套出是谁指使他们前来杀本官的。”

赵孟并不介意陈浩穆冷漠的眼神,只是略微思索后缓缓说道:“东厂内虽然派系林立,但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却并不算难。只不过陈大人有信心撬开他们的嘴吗?”

“没有这些死士的证词,陈大人就算杀了他们也无济于事,那幕后之人还会再次出手,到时候陈大人必然会陷入无穷无尽的纠纷之中。”

陈浩穆冷笑道:“赵大人这是良心有愧,所以故作担忧来关心我吗?”

赵孟微微一愣,旋即淡笑道:“陈大人误会了,在下也只是不愿被陈大人连累,成了枉死鬼而已。”

陈浩穆冷哼一声,懒得和赵孟继续沟通。

而几息过后,门外交战厮杀声也逐渐弱下,显然胜负已定。

下一秒,几道身影匆匆赶来,推门踏入屋内,直接双手抱拳,朝着陈浩穆微微鞠躬。

“禀告陈大人,那些逆党已经降伏,整个过程中杀了七人,只拿下三个活口。”

暗褐色东厂番子制服的身影此刻立于赵孟面前,他们腰佩雁翎刀,头戴尖帽,面色冷硬,脸上还沾着点点血渍。

这些人并非锦衣华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精锐,只是东厂麾下最寻常的值守厂卫番役。可即便如此,他们所齐聚的气势,依旧让小小驿馆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作为常年游走于市井乡野、驿路关卡的鹰犬,他们最是出手狠辣,极擅长围捕格杀,能如此迅速解决刺客入侵,本就在赵孟的预料之中。

陈浩穆此刻也起身说道:“检查他们的口鼻,避免他们在嘴里藏毒,自尽而亡。剩下的人立刻检查四周,查查是否还有隐藏的刺客,一旦发现,格杀勿论。”

“遵命。”

几名番役领命离开,房间内仅剩下赵孟与陈浩穆二人。

陈浩穆本打算前去审问那三人,瞥了一眼老神在在的赵孟,心中思索片刻,旋即问道:“赵大人可有兴趣和本官一同会会那几个刺客?”

赵孟笑问道:“陈大人这么放心在下吗?就不怕在下知道些什么?”

陈浩穆平静说道:“这就看赵大人有没有胆量掺和了。”

赵孟思索片刻,觉得自己反正也没什么事做,当即颔首说道:“也罢,既然陈大人诚心邀约,在下若是搪塞过去,倒也显得不识时务。”

陈浩穆嘴角微微一抽,不再和赵孟多言,转身走出了房间。

当赵孟跟随对方来到驿站外时,发现整座破旧驿站已经被数十名东厂的鹰犬包围,就连那位老驿卒都被擒拿,此刻后者正跪于朝廷鹰犬的雁翎刀下瑟瑟发抖。

而那三名死士刺客也被剐去全身衣物,口鼻皆被粗暴查验过,臃肿的嘴角还流淌着道道血痕。

见到这三张陌生的面孔,陈浩穆脸色冰寒,冷声说道:“你们三人是何人派来刺杀本官的?若是老老实实交代清楚,本官可以考虑放你们离开。”

三名死士面对陈浩穆的话语却是嗤之以鼻,纷纷眼鼻观心,视若罔闻。

陈浩穆倒也没有气恼,只是缓缓开口说道:“本官给你们一个机会,最先开口交代的那个人,便能够活下去。若是十息之后再不开口,本官不介意先给你们用用刑,再和你们好好沟通。”

“你们都是东厂的人,应该知道我们东厂的刑法有多残忍。若是不想临死之前遭受如此折磨,本官劝你们最好还是老实交代为好。”

听到陈浩穆的威胁,那几人脸色终于有了变化,纷纷流露出忌惮和慌张。

可他们又想起什么,最终还是紧咬牙关,没有多言。

陈浩穆静待十息,见他们仍然不肯开口,顿时失去了耐心。

“来人,把他们带到马厩外用刑,想尽一切办法撬开他们的嘴!”

几名番役顿时上前,架住三人,如同拖着几条死狗一般离开。

陈浩穆扫了一圈四周番役,平静问道:“刘成还活着吗?”

“禀大人,刘成并未被刺客所杀,此刻正带领几位兄弟去周遭检查,很快就会回来。”

陈浩穆点了点头,望向那名老驿卒,声音带着淡然:“你不必在这里跪着了,领两个人去柴房抱薪生火吧。”

老驿卒顿时颤颤巍巍的磕着头,不敢怠慢,起身遵从命令离开。

就在此时,驿站后方的马厩处也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凄厉惨叫,其声音中饱含的绝望令夜晚的空气都为之一颤,显然是来自于那三名死士。

赵孟对此倒是没有太大的神色变化,只是笑呵呵的说道:“陈大人这么审问,能审出你想要的情报吗?”

陈浩穆平静说道:“死马当活马医,只要他们有破绽,就有可能被攻破。”

“倒是赵大人这份定力,实在是让本官佩服。”

赵孟笑道:“你我同为东厂行事,这些风浪早就见过,又怎会因此多起波澜?”

陈浩穆看着值守的厂卫身影,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彻底消散。

此前他还担心前路凶险,孤身一人无人护佑,如今有数十名番役贴身护送,纵然还有残余势力作祟,也绝无可能再掀起风浪。

他回眸望向赵孟,说道:“闲来无事,要不赵大人也让本官开开眼,看看赵大人的刑讯手段?”

赵孟瞥了他一眼,无奈说道:“陈大人事到如今还在试探在下吗?”

陈浩穆没有废话,只是微微侧身,让出一条路。

赵孟对其有些无奈,但也没有拒绝,挪步走向了马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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