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静檀收回思绪，看着他笑了笑。
“小叔叔，你没有做错什么。”
“只是你说的对，我们不合适。”
陆知舟的看着她恬静的面容，只觉得是自己活该。
那天他从公司回来，路过她房间时听见里面嘻嘻哈哈的笑声。
她和朋友在视频通话，声音又软又甜，带着他熟悉的娇憨。
他没有偷听的习惯，正准备抬脚离开，却听见手机那头传来一句。
“静檀，你跟你家那位小叔叔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说嫁给他超级开心吗？”
然后他听见温静檀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哎呀，开心什么呀，他比我大那么多，我一直都是拿他当小叔叔的。”
“现在嘛，就是尽一个做妻子的本分咯，你以为我真喜欢他呀？”
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灭了他没有出声让它再亮。
陆知舟站在原地，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耳边却一直在回响她说的那句话。
他当时想的是，果然，果然是这样。
她嫁给他不过是为了稳住温氏的股权，为了那些世交情面，为了妈妈临终前的托付。
不是因为喜欢他，从来不是。
他扯了扯领带，回到书房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她就来敲门了，眼眶红红的，说，“陆知舟，我不去国外了行不行，在这里你也会教我的，对吗？”
他拒绝了，他说，“我们不合适。”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晚上她说的那些话是在跟朋友玩“正话反讲”的游戏。
说不喜欢就是喜欢，说一直拿他当小叔叔就是从来没把他当过长辈。
他知道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做得对，以为放她走是对她好。
后来才发现，三年的独守空房是他这辈子做过最蠢的决定。
车子缓缓驶入陆家老宅的院子，温静檀看着那棵凤凰木比三年前更高了，红彤彤的花开了一树。
陆知舟推开车门，率先下了车，微微俯身朝她伸出手。
“姣姣，下车。”
温静檀看了他一眼，自己从另一边下了车。
陆知舟的手僵在半空中，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来，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两人刚走进院子，就听见屋里传来陆老太太的嗓音，带着港城特有的腔调。
“一走就是三年，也不晓得回来看看，个死女包，真系冇良心！”
温静檀一听见这声音，鼻子就有点酸了。
她快走两步进了客厅，眼眶红红的，直接扑过去搂着陆老太太的胳膊撒娇。
“奶奶，我回来了嘛，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陆老太太嘴上是骂着，手却已经摸上了她的头，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
“瘦了，瘦了好多，在外面是不是不好好吃饭？”
温静檀把脸埋在老太太肩窝里，闷闷地说。
“有好好吃的，就是想奶奶想得吃不下。”
“就会哄我开心。”
陆老太太被她逗得笑出了声，眼角的褶子都挤在一起。
一旁陆老爷子放下手里的报纸，推了推老花镜，板着脸看了她一眼。
“回来了就好，晚上让厨房多做几个菜。”
温静檀甜甜地喊了声“爷爷”，陆老爷子嘴角抽了抽，到底没崩住，弯了一下。
陆知舟站在门口，看着温静檀搂着他妈撒娇的样子，眼底的神色到底软了下来。
她在外面装得再冷淡，回到老宅还是那个会撒娇的小姑娘。
晚间的饭桌上，陆老太太一个劲地给温静檀夹菜。
“食多啲，咁瘦点得㗎。”
白切鸡、清蒸石斑、上汤焗龙虾，碗里堆得跟小山似的。
温静檀来者不拒，吃得小嘴油汪汪的。
她是真想吃这顿饭，在国外的三年，她最想念的就是陆家老宅厨房里烧出来的味道。
吃完饭，陆老太太拉着温静檀的手在客厅说了好久的话。
问她在国外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她，学业辛不辛苦。
温静檀一一答了，挑了些好玩的事讲给老太太听，什么教授家的猫跑到讲台上赖着不走啦，什么室友煮饭把火警铃搞响啦，逗得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陆知舟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杯茶，看似漫不经心，耳朵却一直竖着。
墙上的时钟指针渐渐指向十点，陆老太太打了个哈欠，摆摆手。
“好了好了，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她看了一眼佣人，语气自然而然的。
“少爷和少奶奶的房间收拾好了没有？”
佣人应了一声：“收拾好了。”
温静檀这才反应过来，她和陆知舟还没离婚，在老宅自然是要住一个房间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对上陆老太太笑眯眯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今晚先将就一下。
陆老太太拉着陆老爷子上了楼，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温静檀看了一眼陆知舟，抿了抿唇，转身跟着佣人上了楼。
推开门，一切都没有变。
温静檀站在门口，有一瞬间的恍惚。
陆知舟跟在她身后进来，看了她一眼，声音很轻。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温静檀回过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你先吧。”
陆知舟没推辞，拿了睡衣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的时候，温静檀深吸一口气，从行李箱里翻出睡衣换上。
她换好睡衣，看了一眼房间里唯一的那张大床，又看了一眼窗边的躺椅。
躺椅不大，但将就睡一晚应该没问题。
温静檀把被子从床上抱下来，在躺椅上铺好，缩了进去。
刚躺好，浴室的门就开了。
温静檀下意识地转过头，然后整个人就僵住了。
陆知舟从浴室里走出来，上半身什么都没穿。
他的头发还没完全擦干，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沿着脖颈一路往下，滑过锁骨，滑过胸口。
再往下，是线条分明的腹肌。
灯光打在上面，明暗交错，水珠挂在上面亮晶晶的，顺着肌肉的纹理往下淌，一路滑进松松垮垮搭在腰间的睡裤裤腰里。
温静檀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跟着那滴水珠走。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直接死机了。
陆知舟拿着毛巾随意地擦了擦头发，动作慵懒又随意。
他的目光扫过来，看见她缩在躺椅上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微微俯身，两只手撑在躺椅扶手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水珠从他下巴滑落，滴在她的手背上。
“姣姣，在看什么？”
温静檀眼珠子愣愣的，她用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把目光从他腹肌上挪开，对上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没、没看什么。”
说话都结巴了，陆知舟垂眸看着她，笑着逗她。
“是吗？以前不是很喜欢看吗？还要找机会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