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静檀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则热搜新闻,标题刺眼得很。
“鼎坤集团董事长陆知舟与温氏千金温静檀疑似婚变,今日现身律所办理离婚手续。”
配图是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律所的照片,角度刁钻,但能分辨出来是谁。
评论区已经炸了。
“豪门婚姻果然撑不过五年。”
“温家大小姐不是出国了吗?一回来就离婚,看来是真没感情。”
“陆知舟这样的男人也留不住?温小姐眼光是有多高?”
温静檀一条条往下翻,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陆知舟看着她的表情,忽然叹了口气。
“姣姣,这件事要尽快澄清。”
温静檀抬眼看他,“发个声明不行吗?让公关部拟个稿,就说我们没离婚,今天去律所是办别的事情。”
“声明太刻意了,媒体不会信,而且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官方声明都会被解读成欲盖弥彰。”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近了些,“最好的澄清方式,就是我们两个一起出现在公众面前。”
温静檀眨了眨眼,“比如?”
“今晚有个慈善晚宴,港城大半的名流都会到。”
“你陪我去,比发一百份声明都管用。”
温静檀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
陆知舟不等温静檀反应,已经去打电话了。
“对,今晚要出席,把太太的衣服送到婚房那边......嗯,她下午会过去。”
他挂了电话,转头看向温静檀。
“婚房那边一直有人打扫,造型师下午三点到。”
温静檀张了张嘴想说“我住酒店就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既然要扮演恩爱夫妻,住酒店确实不像话。
她点了点头,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行吧。”
陆知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手替她拉开了车门。
“我让林越送你过去,公司还有会要开。”
温静檀上了车,车子启动的时候她透过后车窗看了一眼,陆知舟还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车离开。
婚房在港城半山上,是一栋三层独立洋房,当初结婚时陆知舟置办的。
佣人开了门,恭恭敬敬地喊了声“欢迎太太回家”。
温静檀上了楼走到衣帽间收拾衣服,收到到一般的时候,手机响了。
季林风:静檀妹妹,你回港城了?晚上慈善晚宴去不去?我也在,好久不见啊!
温静檀回了个“嗯”。
季林风又发来一条:“那你和知舟是和好了?”
温静檀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最后只回了一个笑脸表情。
另一边,鼎坤集团总部。
陆知舟坐在办公室里,手机震了一下。
季林风:“陆总,还是你行,骗我们单纯的静檀,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陆知舟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按灭手机,把它扣在了桌面上。
“总比老婆跑了强。”
季林风看着这条回复,噎了半天,最后对着手机竖了个中指。
下午三点,造型师准时到了婚房。
温静檀坐在化妆镜前,任由造型师摆弄她的头发。
镜子里的人眉眼精致,造型师给她挑了一条墨绿色的丝绒长裙。
露肩的设计,锁骨和肩线都被勾勒得漂亮极了。
楼下很快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温静檀提着裙摆下楼,陆知舟正好推门进来。
他抬起头看见她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温静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刚要开口说点什么,陆知舟已经收回了目光,声音沉稳得很。
“走吧,车在等了。”
温静檀“哦”了一声,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她没有注意到,陆知舟走在前面,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慈善晚宴设在港城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温静檀挽着陆知舟的手臂走进会场,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陆知舟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平静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
他忽然有些心疼,她是什么时候学会把这些情绪藏得这么好的?
两人一路应酬,陆知舟和一些人碰杯寒暄,温静檀就在旁边微笑,偶尔说几句得体的话,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转完一圈,两人在角落的吧台边站定。
陆知舟端起一杯香槟,和温静檀手里的果汁杯碰了一下。
“这次真的不要我帮你吗?”
温静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说的是温衍和温盛礼的事。
今天的热搜闹得这么大,温衍那边肯定已经知道了。
以她那个便宜弟弟的性子,今晚多半会来试探虚实。
她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你帮我已经够多了,我要是不能靠自己把温衍和温盛礼赶出去,就算你帮我拿回温氏的家业,我也守不住。”
她顿了顿,抬起眼看着陆知舟,唇角微微弯了弯。
“你总不能帮我一辈子。”
陆知舟盯着温静檀的眼眸,反问道,“为什么不可以?”
温静檀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端起果汁杯抿了一口,目光已经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宴会厅入口的方向。
温衍来了。
她那位好弟弟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笑得春风得意。
他的目光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很快锁定了温静檀和陆知舟的方向。
眼神暗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润无害的笑容。
他松开女伴的手,端着酒杯大步走过来,在两人面前站定。
“姐姐,姐夫。”
温衍笑得眼睛弯弯的,语气亲热得像是一家人。
“好久不见,姐姐什么时候回港城的?也不跟弟弟说一声,我好去接机啊。”
温静檀看着他那张脸,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纹丝不动,甚至还弯了弯唇角。
“昨天刚回来,还没来得及。”
温衍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笑意不减,话锋却突然一转。
“姐姐,不是我说你,你这结婚了就跑到国外去,一走就是三年,连个招呼都不打。”
他的语气带着笑意,像是在开玩笑,可字字句句都是指责。
“你说你这样,怎么能做好相夫教子的责任?姐夫在港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这一走三年,让人家怎么想?”
温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一点都不体面。”
温静檀端着果汁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刚要开口,身边的男人已经先她一步出声了。
“总要比私生子包装成原配的孩子进公司夺权要来得体面,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