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染听到外面的动静,皱着眉坐起身,伸了个懒腰,下床打着哈欠走出去。
谁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一出去,就看见院子里黑着脸的祁霆深,和满脸春色的林翠花。
乔染视线瞥到旁边打开的柜子,明晃晃的红色百元大钞。
她怎么忘了原主已经收了林翠花钱这茬呢?
但乔染脑子转得极快。
她抓了抓凌乱的头发,一边去拿钱,一边念叨:“哦对了,这钱是准备还给翠花大姐的。”
乔染走到林翠花跟前,把钱塞到她手里。
林翠花表情不解:“你这是什么意思,反悔了?”
“翠花大姐,你还是回吧,祁霆深是我的未婚夫,我干嘛要亲手给自己戴顶绿帽子呢?”
乔染哪敢卖大佬啊,她可不想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乔染,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这男人就是你的奴隶,是你想卖就卖的物品。”
林翠花不满地盯着乔染,忽然拔高音量,“难道有人比我出的价更高?”
乔染急忙摆手,“没有没有。”
“我只是忽然想明白了,这么好看的男人,我自己留着用不香吗,傻子才会让给别人。”
原主可不就是个傻子吗?
林翠花:“……”
祁霆深神情错愕。
乔染居然把钱还给了林翠花,还有她说的这些话,是真的?
见乔染态度坚定,没有转圜的余地,林翠花又不能真的抢人,只能悻悻离开。
边走边流下了遗憾的口水:“这乔染跟被鬼附身了一样,可惜了我的帅哥啊啊啊!”
打发走林翠花后,乔染回到堂屋,她饿了。
于是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比她的脸还干净。
原主的苦,为什么要让她来受?
天理何在?
“乔染。”
闻声,乔染转身,就见祁霆深逼近。
男人身形欣长,遮住了她前方光线,将她笼罩在阴影之下。
“怎么了?”
祁霆深不会是怀疑她了吧?
她要怎么解释?
会不会被当成怪异物种抓去解刨研究啊?
浓烈的荷尔蒙气息萦绕周身,男人的呼吸声近在咫尺,乔染控制不住地加快心跳,发烧似的红了脸。
猝不及防,她的手腕被祁霆深牢牢抓住。
正值夏日,男人穿着黑色短袖,肌肉线条紧绷,男性魅力无处安放。
“这不像你的作风。”
男人深邃的眸子紧盯着乔染,像是要把她的眼睛刺穿一般。
乔染没有躲开祁霆深可怕的眼神,越是躲闪,对方就越是会质疑。
没想到祁霆深脑子摔失忆了,智商还在线。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我,之前都是伪装的呢?”
“我们才相处多久,你又有多了解我呢?”
“倒是你,究竟是什么人?”
乔染急中生智,对上男人如黑曜石般好看又压迫感十足的双眸,反客为主,三连问。
她在玄界好歹也是排得上号的,气势不能输。
祁霆深默了一瞬,垂下眼皮,似是思考着什么。
“我去干活了,今天要帮人杀猪。”
男人没什么情绪地说出这句话,转身出去了。
乔染啧一声,在商界、科研界等都有一席之地的“魔鬼”,受万人瞩目,令人畏惧。
如今居然沦落到这个小村子里——杀猪。
感叹完,乔染在柜子里找出一袋面包,看了眼生产日期,撕开包装,坐在凳子上啃了几口。
祁霆深的反应明显不对,他在刻意回避,难道是想起了什么?
不可能,书里明明写的是男主记忆是在女主的陪同下找回的,不会这么快就恢复记忆。
算了,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温饱问题。
啃完最后一口面包,乔染起身。
洗漱完后,根据原主的记忆,出门往镇上走。
可从村里到镇上,光靠两条腿,起码要走两个小时。
乔染心里吐槽,这里可真是够“大山”的。
好想念她的瞬移符呜呜呜。
“乔染,你是要去镇上吗?”
忽然,一辆红色三轮车停在乔染旁边,是村里的赵大爷。
乔染看向老人家,点了下头。
“十块,走不走?”
思考了一瞬,乔染摸摸口袋,又拿出手机看了眼余额——
46.3。
有零有整。
她都要被自己给穷笑了。
“赵大爷,五块行不行,你知道我家的条件,给我打个折嘛。”
乔染开启砍价模式,没办法,实在是原主太穷。
赵大爷嘲讽一句:“谁让你天天好吃懒做。”
不过,她今天的态度,倒是不招人恨了,还挺讨喜的。
乔染无言以对。
赵大爷:“八块,不能再少了。”
“六块,不能再多了。”
乔染说完,作势要走的模样。
赵大爷妥协,“行行行。”
又嘀咕一句:“这乔染什么时候这么会砍价了?”
难道穷疯了?
乔染并不知道赵大爷心里所想,满意地爬上三轮车后面的货框里。
虽然颠簸了点,但好歹她的双腿不用受罪了。
到了镇上,乔染买了一些符纸和铜钱。
准备回去的时候,被一个行色匆匆的男人撞了一下。
“怎么走路的,眼睛被狗吃了吗?”
乔染正要怼回去,抬眸看向对方,一头黄卷发跟泰迪似的,耳垂上的粉钻格外刺眼。
关键是他那涂了几层粉都掩盖不住的黑眼圈,和追在身后的那团黑气。
乔染能看见这些东西,证实了她的玄力真的跟着她穿过来了一部分!
“先别关心我的眼睛,相逢即是缘,我给你算一命如何,不准不要钱。”
撞上门的生意,可得抓住了!
顾乘嗤笑,眼皮上下动了动,打量了乔染一番。
“就你,算命?”
“学什么不好,学这些骗人的把戏,找个厂上班吧。”
他可是京城的富家子弟,学识渊博,才不信这些乱七八糟的。
也就那些没文化乡巴佬才会相信。
乔染也不怒,悠哉悠哉地把玩着手里的几枚铜钱。
不疾不徐道:“顾少大半个月都没睡过好觉了吧?”
“专家找过了,中药也喝到吐,可就是没有好转,晚上一闭上眼睛,耳边就有婴儿的啼哭声。”
顾乘的表情随着乔染的话,从不屑,变成了不可思议。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还知道我姓顾?”
“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