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宴鸣舔着嘴角,将林清野从上至下的打量了一番,露出嘲讽的笑。
“不是跑了吗?”他单手插在口袋里,晃着步子靠近,“怂了啊?”
呵,他还真是高看这女人了。
不过一个声名狼藉的私生女,怎么可能认识小爷爷!
林清野直接不搭理,只紧盯着林永昌,“这婚非结不可吗?”
前世她刚回国,没过半个月就被骗来订婚宴,宁死不从当场悔婚,却被自己的亲生父亲下药,送上这疯狗的床。
但她正好就重生在飞机落地的那一刻,如今局势尽在掌握之中。
“清清,这婚事可是你自己点头同意的。”林永昌强压着怒气,抬手指着宴会厅,“地方是你选的,布置是你定的,现在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确,我要悔婚!理由么……”林清野耸了耸肩,笑眯眯的望着钟宴鸣,“当然是因为你这条疯狗,配不上我。”
声音不大,刚刚够各大家族吃瓜。
果然,惊呼声四起。
“她疯了吧!那可是钟家!”
“虽然只是沈家的旁系,但想要灭了林家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你们说,她是不是傍上其他大款了啊,说不定就是沈家……”
钟宴鸣气极反笑,端起一杯酒,朝着自己的鞋子倾倒而下。
“我给你一次机会。”他将酒杯用力摔在地上,碎片四溅,反射出尖锐的光。
“你给我跪下来舔干净,我就当之前的事情都没发生过。”钟宴鸣抬起脚,“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全家的忌日!”
“让我给你舔?”林清野上下一番打量,“就算你眼巴巴的要来舔我,我都嫌脏。”
“不知廉耻!”林永昌气急,抬手就扇了过去。
林清野一把钳住,反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的林永昌眼前一黑,抓住了个路过的服务生才没有摔倒。
他被打的脑袋偏向一边,慢慢转过来,脸上是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满眼的不可置信逐渐被滔天的愤怒取代。
“混账东西!你敢打我?!”林永昌的怒吼似乎要将整个房顶都给掀翻。
“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打得就是你卖女求荣!”
“啪!啪!”
林清野趁着老东西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又是两个巴掌招呼了上去。
这下整个宴会厅彻底安静了下来。
“钟少,协议已经公证过了。”
助理的汇报让钟宴鸣像是握住了把柄一般,接过合同,笑的癫狂。
“林清野,你爸收了我们钟家一个亿,你要是今天悔婚,连本带息得还十倍!”他挑高了下巴,“你还得起吗?”
林永昌突然清醒过来,一改先前嚣张的模样,好声好气道:“清清,咱们需要钟家的这笔投资款,否则就是要破产了。”
“再说了,你嫁进钟家,会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啊!”
“一举两得不好吗?”
林清野挑了挑眉,“听你这么说,是百利而无一害咯?”
林永昌看着来软的有戏,继续蛊惑,“是啊,沈家权势滔天,从指缝里露点给钟家都够吃几辈子了!”
“那你赘进去不就好了?”
“五十岁,正是闯的年纪。”
“钟少尝过那么多女人,还没试过老男人吧?”
“这人虽老,说不定会别有一番风味哦!”
林永昌喘着粗气,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像是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钟宴鸣将合同往助理的身上一拍,手一挥,“你们是吃干饭的吗?还不赶紧把她绑起来送到我房间里去!”
他狠狠的扯开领带,一圈圈绕在手上。
够野够辣!
他最喜欢驯服这种女人了!
光是想到她臣服的画面,他浑身的血都燃烧了起来。
“今天京城各大家族可都来了哦。”林清野站在原地,一步不退,“在这里来硬的,你就不怕把你家老头子气到中风?”
钟宴鸣满不在乎,“当家做主那么久了,该退位了。”
“况且,不过是跟一个私生女玩玩罢了。”
林清野听笑了,她抬起手,不经意的轻触唇角上的伤口,“那怕是有人会不同意哦。”
“还是一尊你惹不起的大佛。”
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钟宴鸣盯着她那细白的手腕发愣。
不,不可能!
这女人怎么可能刚回国就能知晓踪迹?
可是若没有靠山,她怎么敢如此的嚣张?
钟宴鸣喉结滚动,思绪混乱如麻。
林清野看着他僵直的身影,继续混淆视听,“小心被家法伺候。”
“听说,你曾经被打断过腿骨是吧?”
她看向窗外,似是关心,“外面的雨可真大啊,你的腿还疼吗?”
“这件事,京圈里人尽皆知。”钟宴鸣突然笑了,“诈我呢?你这步棋怕是走错了。”
“诶呀,是嘛?”林清野佯装懊恼的捂住嘴巴,“我怎么连这个都没想到呢。”
“不过……”她指尖一翻夹出个U盘,“你猜猜这些事若是摆在台面上讲,你们钟家还能容得下你吗?”
“就凭你?”钟宴鸣盯着那枚小小的U盘,冷哼一声,满眼不屑,“能拿到我的把柄?”
他做事从来干净利落,不留任何痕迹。
“钟少,要赌一把吗?”林清野指尖一动,伸出三根手指,“我没有太多耐心跟你耗在这里,我只数三声。”
钟宴鸣一手插兜,一手无所谓的挥了挥,“你随意。”
“让我想想,钟少纵横情场了十多年,这里头的东西怕是不会少哦。”
“你要是有,我跟你姓!”
林清野眼睛微眯,“看来钟少的记性不太好,那我就提醒你一句……半年前的游轮行,那个红头发的姑娘,去哪儿了?”
钟宴鸣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浑身紧绷,“你,你说什么?”
“一年前的公海无人岛,可真是精彩啊,不过没想到,你们老爷子居然也玩的那么花。”林清野慢慢的逼近,周身的气势凌冽,“还要我继续吗?”
钟宴鸣瞬间浑身的血液倒流,两手止不住的颤。
林清野的手指缓缓动了起来,“我要数到一了哦。”
“今天的订婚宴取消!”钟宴鸣慌忙的从服务生手里抢过话筒,大声的怒吼,“取消!”
“十亿的违约金?”
“婚约取消,投资照旧!”
钟宴鸣从牙齿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大家可都听到了,我与钟少从今往后婚娶自由,互不干扰。”林清野收起U盘,转身朝着众人扬声。
她顺势从服务员的手中拿过两杯酒。
一杯塞在钟宴鸣的手里,自己端着一杯,抬高杯身后碰了碰。
“合作愉快,钟少。”
众人也不敢大声喧哗,只小声的交耳。
“她是救过钟少的命吗?那可是一个亿的投资,就这么白给了?”
“嘘,小声点,说不定她是拿到了什么黑料呢!”
“这么泼辣,身世又不好,还得罪了钟家,以后怕是要被整死了。”
议论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落入林清野的耳朵。
她却充耳不闻,只盯着不远处的监控探头,一字一顿道——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