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无人敢出声,只静静的看着林清野退无可退。
当背部抵上冰冷的墙面,她忍不住抖了一下。
“现在知道怕了?”钟宴鸣深吸一口气,面露贪婪,“晚了!”
“阿嚏!”
林清野直接一个喷嚏打了出来,捂着鼻子埋怨,“能不能离我远点讲话,一股难闻的烟酒气,呛人。”
钟宴鸣抹着溅到脸上的口水,突然就笑了。
“去把我办公室里的酒拿过来。”他抬手一招呼,坐了下来,“林小姐头一次来钟氏集团,可得陪我们一起好好喝几杯。”
“我突然改主意了。”
钟宴鸣两手交织放在腿上,整个人朝后仰去。
“既然你不愿意跟我一个,那就跟大家一块玩玩吧。”
酒很快被送上,林清野瞥了一眼就笑了,“没想到钟少还真是大方啊,窖藏了百年好酒都拿了出来。”
年份高,度数高,价格更高,但是普通人喝不了几口就会断片。
“一人敬一杯,我就放你离开。”
酒杯斟满,才送到面前,浓烈的味道就钻进了鼻腔。
林清野眉头微皱,望向众人。
他们脸色各异,虽然都是职场上的老狐狸,藏着真实的情绪,但躲不过林清野的眼睛。
看过一遍,她心下了然。
林清野抬手接过酒杯,“我要是不喝呢?”
“不喝就灌。”钟宴鸣口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最简单不过的事情,“撬开你的嘴,太简单了。”
林清野点点头。
她将酒杯凑到唇边,眼睛却紧盯着钟宴鸣。
他没想到林清野居然这么的听话,看来是怕了!
“同样的招数使两次,可就没人会信了哦。”钟宴鸣身体不自主的向前倾,笑的嘲讽,“你说你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
“哗!”
林清野手腕一翻,满杯的酒瞬间就泼了钟宴鸣一脸。
“啊,我的眼睛!”
辛辣的酒猝不及防的渗尽眼睛里,他当即跌坐在地上,痛的打滚。
林清野目视众人,脸上依旧挂着笑,“这杯酒,应该是我请你们才对。”
她没给钟鸿志说话的机会,直接就将酒杯砸了过去,刚刚好擦着他的耳朵,把后方的巨屏砸出一块窟窿。
“找死!”他转过头望去,胸口剧烈起伏,“把,把她给我抓起来!”
眼见着保镖一拥而上,她依旧淡然,,“钟鸿志,我整整给了你12个小时,你都还没有发现自己的持股比例已经掉到第三了吗?”
“钟氏,已经不再是你们钟家的了!”
“你说什么?!”
钟鸿志当即顾不上自己的儿子,直接一把抢过秘书手里的平板。
看着那个只比自己高了0.1%的数字,他两手颤抖,额上渗出冷汗。
“不,不可能!”
“昨晚只不过是略有波动而已,怎么可能就被你拿了去!不,不对……”
突然,钟鸿志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立刻恢复了冷静。
“你有什么证据?持股人也不是你的名字!”
“哈哈哈就你这小丫头片子,还妄想把我骗过去?”
他狂妄的笑了起来,面目狰狞。
“只是一串数字而已,背后到底是谁,你不先查查吗?”
林清野两手环抱在胸前,气定神闲。
钟鸿志面色瞬间大变,助理立刻开始调查,两手在笔记本上翻飞。
“是一个海外账户,与国内任何一家企业或者人员,都没有关联!”
怎么又出现了一个神秘人?!
高管们面面相觑,看来钟氏集团日后必定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动作快的已经开始悄悄联系猎头,琢磨着趁早跑路了!
“林家丫头,光有口气可没用,你懂经济吗?你知道怎么操盘吗?”钟鸿志越说越肯定,“你怕是连开户都不会吧?”
“是谁都不可能是你。”
“对!”同一阵营的高管立刻附和,“谁不知道你不学无术,是个无脑美人啊,还玩股市?你怕是连曲线都不会看吧哈哈哈。”
“我现在算是知道钟宴鸣为什么像条疯狗了。”林清野了然的点点头,笑眯眯的继续挑衅,“原来是有条老狗啊。”
“还有一群狗腿子。”
“给我抓住她,送到边境去!”
保镖们在钟宴鸣的怒吼中,一拥而上。
林清野看了眼时间,正要打开窗户,就听到了一声巨响。
厚重的大门被猛的踹开,曾经最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看谁敢动她!”
数十名黑衣人直接闯了进来,一个个比钟家的保镖要壮上数倍。
他们训练有素的将众人围在中间,右手都背在身后。
明显是带着武器。
只等一声令下就开干!
离得最近的高管吓了一大跳,一屁股就跌坐在地上。
林清野的发丝被风吹起,她定定的望向门口。
那个声音是……
“钟老爷子,林家的人若是有所怠慢,我们自会管教,就不劳烦你们了。”
林望之缓步走上前,一身白色休闲西装,剪裁得当,头发一丝不苟的梳起,面庞轮廓流畅清隽。
不论谁见了,都要感慨一句。
虽然林家是个落魄豪门,但却真出了一个温润如玉的贵公子。
只是那双平常清澈如水的眼睛里,如今竟带着一丝凌厉。
还有慌张。
林望之穿过众人,径直走向前。
目光交汇的瞬间,前世种种回忆瞬间涌入脑海。
“哥哥?”林清野刚开口就感觉到一阵鼻酸,她连忙垂头。
前世她被迫嫁给渣男的时候,哥哥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以为哥哥和林永昌是串通好了的,所以到死都没有原谅他。
直到化为灵魂体,才得知当初哥哥被林永昌设下陷阱派去边境,别说救她了,自己都回不来。
“哥哥来带你回家。”
林望之声音温和,像是在商量,“好不好?”
林清野强忍心中翻涌的情绪,乖巧的点点头。
“林望之?”
钟宴鸣的眼睛依旧只能眯着,看不清人,只能靠声音分辨。
林清野叹了口气,“只怕有人不会放过我们哦。”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钟宴鸣骂骂咧咧,“林永昌那老东西不是说已经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