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之脸色微变,直接打断了钟宴鸣接下来的话。
“清清,你先去外面等一下,我来解决。”
“对哦,哥你之前去哪里了?……等等,我不出去!”
林清野被两名黑衣人一左一右的给架了出去。
门在她的面前被重重关上。
没有给她留半点偷听的机会!
按照前世的时间线,哥哥此刻应该刚被带到边境,她本想等收拾完钟家,再逼迫林永昌把位置给吐出来。
怎么哥哥自己逃出来了?
看来是她的重生引发了蝴蝶效应。
“两位大哥,让我自己走行嘛?”林清野挣脱无果,只能好声好气的求饶,“你们这样跟拎小鸡崽儿有什么区别,也太不雅观了。”
“姐们要脸。”
大哥充耳不闻,二哥摘下了墨镜。
一个眼神杀过去。
本来是没人敢拦。
当然也根本拦不住。
现在一个个埋头装忙,余光都不敢往这瞥。
要是不小心撞到面前,就连忙接个闹铃就硬生生拐个大弯又出门了。
之前钟宴鸣还叫嚣着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她出不去。
结果不到五分钟,她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带到了地下车库。
“都到这了,你们就赶紧上去吧。”
等哼哈二将一走,她就绕路再上去打探消息。
二将不语,她向左,他们挡,她向右,依旧挡。
像座山一样的守着,像阴影一样笼罩拦着她的去路。
林清野烦躁的捂着头,“行!我哪儿都不去。”
“诶,你们看!”她突然的出声,对着不远处的一辆车疯狂挥手,“那是我朋友!”
车窗落下,周牧面无表情的推了推眼镜。
“你怎么也来了?”
林清野诧异的向车后座张望,玻璃窗上贴着防窥膜,什么都看不见。
“给你送早饭。”
“啊?”
周牧拎着个牛皮纸袋走下车,直接塞进她的怀里就准备离开。
林清野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就笑出了声,“三明治配豆汁?你们老大的口味还真是奇特。”
“记得趁热吃。”他的声音硬邦邦的,“以后别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了。”
她还以为他会来。
果然是清心寡欲多年的佛子。
撩不动啊撩不动!
林清野唇角的弧度渐平。
“周助理。”她扬声,表情格外的冷静,“你觉得我找钟家的人,是在作死,想要激起你们老大的保护欲吗?”
周牧步子一顿,并没有回答。
“那他肯定也是这么认为了吧?”
她没有说名字,但是周牧心里很清楚。
“对啊,我的名声烂透了,想尽办法接近你们老大,就是为权为势。”
“随便你们怎么想吧,以后不用担心我,我会自己处理好。”
“也不用送早饭,我虽然一直被叫无脑美人,但饿了知道吃饭,下雨也知道回家。”
林清野不等回答就自顾自的嘲讽起来,声音轻轻的。
她将三明治的外包装打开,但却没有吃。
“不过还是谢谢你的早饭,我很喜欢。”
说完她就转身准备走,只留下一声叹息。
这声叹息让周牧突然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把话说的太重了?
可是他就说了三句话啊!
难道是动作太生硬了?
还是表情不对?
他只是作为一个打工牛马,有点疲惫了而已!
看着那微垂的眼眸,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个罪人。
情急之下,他脱口而出,“不是的!老大他还为你准备了一套房子,你要是不想住在林家的话,随时可以去!”
好好好!完辣!
林清野立刻转头,脸上哪有半点委屈。
看着周牧懊悔的模样,她眼底的笑意越发浓烈。
“周助理你也太好骗了吧!”她甚至笑到直不起腰,不停的抹着眼角的泪,“我哪有那么玻璃心。”
不过她也没说谎。
装乖有用,她就做了十多年的乖乖女。
嚣张跋扈可以减少很多烦恼,那她就是学校里的无脑美人。
现在她靠赌,靠骗,靠算计。
只要有效,她就是那样一个可以利用一切的人。
周牧攥了攥拳头,但最终却只是指了指她,咬着后槽牙,“我要是再信你一次,我就属狗!”
林清野充耳不闻,“诶对了,你们沈总呢?”
“还能在哪儿,肯定是在云寂寺啊。”
周牧马不停蹄的上了车,快速的给自己系上安全带就要离开。
“帮我再给他带句话吧。”
“说!”
“他要是想我的话……”林清野眼睛盯着后座,“记得给我打电话哦。”
她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预感。
周牧愣了一瞬,转头反问,“你怎么不去找他呢?”
“是不想老大吗?”
他暗暗的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反应真快!
“因为你们老大会赶我走,会挂我的电话,会要我的命,所以我不敢咯。”
“等什么时候,他能大开着门,欢迎我的到来,我肯定天天去串门呀!”
林清野脸上依旧带着笑,但却和之前的不同。
周牧看不懂。
但是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你的话,我会带给老大。”
他说完这句话就想离开,可是后座却传来一声轻咳,轻到只有他听得到。
正琢磨着怎么合理的再找点话题的时候,就见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清清,这是你朋友吗?”
“算也不算,刚认识,还不算太熟。”林清野转过身,扯了扯林望之的衣角,“哥,你跟他们说了什么呀?”
“只是聊了一些商业上的合作,没什么意思。”林望之随意的搪塞了一句。
“走吧,我们回家。”
林清野乖巧的点头,向前走了几步后,又退回来朝着周牧摆了摆手。
周牧僵硬的点了下头。
早知道他就应该当作没听到那一声咳嗽,直接一脚油门踩下去就好了!
“老大,那个男人是林家嫡子,也是林小姐同父异母的亲哥哥。”他对这些资料早已烂熟于心,表达的也很明确,但却还是要重复一遍。
“亲的,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沈砚尘没有说话。
但是怎么觉得车里的空调好像格外的强劲了呢?
“我看他们关系也没多好,不然昨晚就该出场了。”
沈砚尘眯了眯眼睛,周牧心道不好。
他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如果昨晚林望之出现了,那就没老大什么事了吗?
“老大,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回云寂寺。”
沈砚尘阖上双眼,他清修了十年,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被一个人勾动了情绪?
说着不管,还是管了。
想着不来,却依旧来了,还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或喜或怒,乱了,都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