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订婚,所以故意激怒陆聿安,对吗?”
陆砚深上前一步,190的身高,压迫感铺天盖地。
宋青时被迫后退,后背贴上了冰凉的墙壁。
“陆先生,你倒底什么意思,我真的听不懂。”
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陆砚深。
陆砚深薄唇微启,吐了四个字。
“字面意思。”
这个男人,和陆聿安那种公子哥不一样,眉眼间的阅历和洞察,让人无处遁形。
宋青时忽然想起哥哥说过的,“在陆家,别惹陆砚深。”
现在她懂了,只想赶快脱身。
“陆先生,我想去找我哥。”
陆砚深堵在她身前,没动。
“宋祁年去找陆聿安算账了,现在看到你的脸,会直接打断他的腿。”
他平静的帮她分析。
宋青时心惊。
没错,是她哥能干的出的事。
“现在订婚也取消了,我想回家找我爷爷。”
宋青时又局促的开口。
“他和我父亲去城郊钓鱼了。”
陆砚深仍然没有想放她走的意思。
宋陆两家的老爷子,是过命的交情。
今天小辈订婚,亲上加亲,他们了却心事,一起躲清闲去了。
宋青时败下阵来,走也不能,留也不是。
陆砚深垂眼打量她,目光从红肿的脸颊下滑,落在了小腿上。
“裙子脏了。”
宋青时低头,她今天穿了一条香槟色的及膝小礼服,微蓬的纱质裙摆,露出纤细骨感的小腿,看起来明媚乖软。
只不过刚才跌倒时,裙摆弄脏了。
“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宋青时又想离开,但陆砚深仍然像堵墙一样,寸步不让。
“不用那么麻烦。”
他随手举起手里的酒杯。
里面装的不是香槟,是某种混着油的调酒。
宋青时赶紧摆手,“陆先生,我酒量不好,不能喝……”
话还没说完,陆砚深已经在她身前蹲了下来。
他单膝跪地,西裤绷紧,腿部的肌肉线条虬扎有力。
宋青时本能的贴紧墙壁。
“陆先生,你这是想干什么?”
陆砚深没说话,只是将杯中的酒缓缓倒在掌心。
粗粝的大手裹着油亮的液体,直接覆上了她的小腿。
温热的,火辣的,带着酒液的滑腻。
宋青时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忘了。
陆砚深一寸寸,一点点,缓缓在她小腿上摩挲,动作很轻。
她腿太细,被他握在宽大的手掌中,有一种轻易就能折断的脆弱感。
宋青时生无可恋的低头,看到自己腿上的纹身,在琥珀色的水光中逐渐显露。
是一条蛇。
细细蜿蜒的盘踞在她的小腿上,蛇信子吐出来,正对着脚踝的方向。
那是她十八岁生日那天,瞒着所有人去纹的。
爷爷看见会气死,哥哥看见会骂死。
陆聿安看见……
怎么可能,他永远不会不知道。
但现在,却被陆砚深看见了……
宋青时颤抖着想抽回腿,却被对方的大手掐住了蛇七寸的部位。
他用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像在逗弄一条活物。
“纹身不错。”
陆砚深抬起头,目光从那条蛇移到她脸上,眼底带着笑意。
“宋祁年知道你有这个?”
他的笑意很淡,却让宋青时整个人脊背头皮都开始发麻。
她紧抿住嘴唇,摇了摇头。
陆砚深了然的点头。
他松开手起身,从西装口袋里取出装饰用的方巾,慢条斯理的擦干手上的渍迹。
“换好衣服就回家,陆聿安的事,陆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完,他直接转身离开了,连头也没回。
宋青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出神。
陆砚深不知道用了什么奇怪的酒,比卸妆油还好用。
但她的小腿开始刺痛,比脸上的红肿还难受……
宋青时离开陆宅后,并没有马上回家。
她去了自己和好姐妹开的内衣工作室。
一进门,就看见许佑冉正对着模特比划一块蕾丝布料。
“你来得正好,刚出炉的新品,我取名叫午夜狩猎。”
宋青时走过去,看到了一套酒红色的蕾丝内衣。
细肩带,低胸,蕾丝是那种半透明的,若隐若现。
最要命的是前中心的镂空,刚好开到事业线以下,用一枚细小的金色圆环收束。
“承托力不够,D杯以上穿不了。”
宋青时点评。
“谁让D杯穿了?”许佑冉头也不回的翻白眼,“这是给去约会的纯情小姑娘准备的,要的就是随时会断掉的脆弱感,懂?”
“你这不是卖内衣,是在诱导犯罪。”
“怎么,你当了新娘子,秒变贤妻良母了?”
许佑冉笑着回头,看见宋青时的脸,立刻紧张的凑了过来。
“你脸怎么了?”
宋青时没说话,往沙发上一瘫,把裙子撩了起来。
许佑冉倒吸一口凉气,“谁给你的蛇扒皮了?”
“陆砚深。”
许佑冉的表情越来越精彩。
“陆聿安那个不苟言笑的小叔?宋青时你订婚玩的挺花啊。”
“他为什么擦你的粉底?”
……
“他凭什么看你的腿?”
……
宋青时无语的看着她,又把订婚宴上的事说了一遍。
许佑冉先是愤怒,再是震惊,最后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等等,你再说一遍?”
许佑冉震惊的打断她的话。
“你说陆砚深用什么给你卸的妆?”
“随手拿的一杯酒。”
“你用的不是特殊遮瑕膏吗?什么酒能这么神?”
“我哪知道,就一杯调酒,杯壁上挂着油。”
“他喝的该不是汽油吧!”
许佑冉冲到电脑前,用键盘一顿猛敲,然后转过头来看着宋青时。
“调鸡尾酒的油,通常是黄油。你知道黄油和什么搭配在一起是卸妆神器吗?”
“什么?”
“椰子油!”
许佑冉激动的像是发现了惊天大秘密。
“椰子油口感很冲,根本不会有人用它来调酒,除非陆砚深他……”
她还没说完,宋青时就懂了。
那个男人是故意的。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有纹身。
特意调了这杯酒给来她卸妆。
“他为什么会知道我腿上有纹身?”
许佑冉贼笑着凑了过来。
“说不定他一直都在偷看你的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