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宋祈年问罪电话时,陆砚深已经收到截图,正在电脑前查看这两条帖子。
他眉头紧锁,周身的空气已经凝固。
“你照顾宋青时,事情我来解决。”他的语气同样冷凝。
电话那头,宋祈年已经彻底暴走。
“陆砚深,我妹妹现在就不见了,她要是出事我跟你们陆家没完!”
陆砚深握着手机的指节骤然收紧。
“你说什么?”
“我让人去看了,不在寝室,电话也关机了!”宋祁年急的破了音,“你们家真有脸,造一个小姑娘这种谣!你觉得她能受得了?”
“我来找人。”
说完,陆砚深直接挂断电话,打给宋青时。
宋青时的微信电话打不通。
他翻开通讯录最底层,找到了一个备注只有数字的号码。
接通的瞬间,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
“哥,稀客啊,找我有事?”
陆砚深没寒暄,“帮我用卫星查个手机定位。”
对方愣了一下,“什么人?叛徒吗!”
“家事。”陆砚深声音低沉,“很急。”
那头没再多问,“等我十分钟。”
电话挂断。
陆砚深又拨通了助理的电话,“京大论坛陆聿安的事,立刻处理和严查。”
打完电话,陆砚深起身看着窗外的茫茫夜色,若有所思。
很快,手机亮起来。
对方发来一个定位:京大附近的hoke酒吧。
hoke酒吧的包厢内。
宋青时和许佑冉把一个留着圆寸头的男人堵在了包厢里。
“候承宇,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凭什么造谣我!”
宋青时把手机摔倒了他面前。
候承宇叼着烟,翘着二郎腿,混不在意。
“宋青时,你别把自己太当瓣蒜,你值得我造谣?”
“你少装蒜!”宋青时指着他的鼻子,“发帖人的IP就在你宿舍,你能逃得了?”
候承宇翻了个白眼,“IP能说明什么?我宿舍天天人来人往,你怎么不说是别人?”
“我和陆聿安关系好是不假,但帖子说的不都是事实嘛,你宋青时又是什么好货?来我这发什么疯?”
“你他妈再说一遍!”许佑冉抬手要揍他。
“有种。”包厢门被推开,一个踩着10厘米高跟鞋的女人走了进来。
Andy,酒吧老板,宋青时和许佑冉的老熟人。
30多岁,穿着性感红裙,一双不好惹的丹凤眼。
她坐到候承宇对面,点了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候家小少爷是吧?你爸前几天来我这喝过酒,还抱怨你不着家。他要是知道你忙着造小姑娘的谣,也不知道会怎么想。”
候承宇露出尴尬的神色,“Andy姐,你说话要有证据。”
“证据?”
Andy冷笑着弹了弹烟灰,她刚要继续开口。
包厢门又被人直接推开了。
众人抬头。
陆砚深站在门口。
他穿着黑色冲锋衣,眉目冷肃。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宋青时身上。
他提步走了进来。
京市的世家圈子就这么大。
候承宇当然认识陆砚深,他紧张的低下了头。
Andy也眯起眼,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这绝不是一般人。
一言不发,也没有动怒,但好强的压迫感。
许佑冉拉了拉已经愣住的宋青时,在她耳边小声激动的开口。
“陆砚深!活的!你姘头来帮你撑腰了!”
听到“姘头”二字,宋青时彻底石化了。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展现她此刻奔崩而羞耻的内心。
陆砚深看论坛上的内容了吗?
他来干什么?
他们见面,难道不尴尬?
陆砚深当然听不见她的心声,他径直走了过来。
“手机为什么关机?”
声音听不出喜怒。
宋青时疑惑的抬起头。
难道他来,是因为她逛酒吧没跟他汇报行踪?
“我就来办事,真不是来喝酒的。下午有骚扰电话,就关机了。”
她尽量平静的解释,希望陆砚深查完岗就离开。
这事她自信能处理,他们俩在一起太社死,还是别。
陆砚深看着她,目光从她泛红的眼睛,滑到紧抿的樱桃小口。
他刚要开口,电话响了。
接完电话,他的目光扫向缩在角落里的候承宇。
“你发的?”
三个字,没有任何情绪。
候承宇说话的嘴都开始不利索。
“陆总…我…不是我……”
陆砚深没有问第二遍,他直接坐到了沙发上,长腿一搭。
包厢里的温度瞬间冷了十度。
他缓缓掀眼,冷淡的看向候承宇。
“谁让你发的?”
候承宇想开口辩解,但对上陆砚深幽冷的眼眸。
半天愣是没蹦出一句话,他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包厢里静的吓人。
宋青时已经忘记尴尬,被这一幕震慑的说不出话来。
太吓人了,她要是在战场上被陆砚深抓住。
估计还没上刑,就什么都招了。
Andy把手里的烟掐了,饶有兴致的拉住许佑冉咬耳朵。
“这是哪位大人物?我怎么没见过?”
许佑冉这人最是叛逆,那种天塌了也不怕的主。
她笑着跟Andy八卦,“陆砚深,宋青时小作文里的男主角。”
Andy一听来了兴致,她来回打量宋青时和陆砚深。
“他原来长这样啊,我觉得第二段真没恶意,这体型差实在太有感觉了,论坛还是写保守了~”
许佑冉拼命憋笑,“是吧是吧~我也觉得~”
她们越说声音越大,宋青时当然听到了,脸瞬间红了。
她紧张的看向陆砚深,生怕他也听到。
陆砚深仍然淡淡的睨着侯志平。
他随手拿起茶几上娱乐用的飞镖,漫不经心的把玩了一下针尖。
下一秒。
飞镖“嗖”的从候承宇耳边擦过,狠狠钉进他身后的墙壁里。
候承宇只觉得耳朵一凉,他僵硬的转过头……
那把飞镖的针尖,已经整个没入墙里。
“是江予柔!”候承宇哭着,哆嗦着开口,“我们私底下都叫她嫂子,她的话就代表了陆聿安的意思。”
许佑冉看得目瞪口呆,“哭着招了?这么干脆?”
Andy慢悠悠的补刀,“候家少爷像他爹,出了名的怂,但没想到这么没种。”
宋青时其实早就猜到了答案,但听到时仍然气不打一处来。
她看了眼陆砚深。
他依旧坐在沙发上,没抬头看候承宇,手里还把玩着另一枚飞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