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去救人，没说不拆家
“在在在！理查哥！我正要找你！那块石头！我拿去一家当铺试探了一下！”
陈千语的声音像是怕被谁听见，又像是怕理查听不见，带着一种奇特的矛盾感。
“那个华人老头，一看就是个老狐狸，上来就想坑我！直接给我报了五千美金！”
“我当场就走了！他那眼神不对劲，绝对是想黑吃黑！我没卖，我感觉这玩意儿后面加个零都不止，五万起步！”
“别卖。”理查的声音很平静，
“那东西留着以后有大用。现在听我说，我需要追加一批货，很急。”
“没问题！哥你说！要什么货？只要钱到位，坦克我可能搞不定，别的都好说！”
陈千语立刻切换到了生意人模式。
“我要你搞一份你们那边的军事手册。”
“步兵战术那种，越基础越好，最好是你们军队训练新兵用的。”
陈千语那边停顿了一秒，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哥……你要训练军队？”
“你管我训练什么，就说能不能搞到。”
“能！太能了！”陈千语立刻回答，
“这玩意儿网上公开的PDF到处都是，我给你找最全的打印出来，不花钱！
但是，理查哥，这知识是无价的对吧？你得多给我两块石头当辛苦费。”
“成交，下次传送的时候一起给你。”理查没有讨价还价。
“还有别的吗？”
理查脑中快速过了一遍接下来的计划。
“有，帮我弄一副望远镜，不用太好的，军用的民用版就行，能看清两百米外人脸的。
再弄一把匕首，也是军用的那种，结实，能捅穿皮甲。”
“小意思，这些东西沃尔玛或者户外用品店就有，我明天就去办。”陈千语答应得爽快。
“最后一个，你那边有没有办法搞到夜视仪？”
“夜视仪？！”陈千语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随后又猛地压了下去，变成了气音，
“哥！那玩意儿是军用管制装备！可不便宜，而且不是随便能买到的，被抓到是重罪！”
“我没说现在就要，你先打听渠道和价格，以后用得上。”
理查不给她拒绝的机会，“钱不是问题。”
“好......好吧，我帮你问问黑市的路子。”
一听到“钱不是问题”，陈千语的语气又变得活络起来。
挂断契约连接，理查睁开眼，屋内的黑暗和寂静重新将他包裹。
他没有再耽搁，弯腰从床底拖出那个绿色的军用弹药箱，打开箱盖。
一排排黄澄澄的7.62毫米步枪子弹，在昏暗中反射着金属光泽。
理查拿起一个空的AK弹匣，手指熟练的捏起子弹，一颗一颗的往里压。
“咔哒。”
“咔哒。”
金属弹壳与弹匣内壁碰撞，发出一连串清脆、规律的声响。
他的动作流畅而机械，带着一种长年累月形成的肌肉记忆。
这副模样，完全是一个即将执行任务的杀手。
当最后一个弹匣被压满，理查将步枪背在身后，又检查了一遍腰间的手枪和三个备用弹匣。
全副武装的理查，在夜色中像一道影子。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月光，看不到星星。
正是突袭的好时机。
他没有惊动任何村民，独自一人从村子北面的小路离开，脚步很轻，没有发出声音。
梅丽站在村口神殿的阴影里，看着理查高大的背影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站着，直到那片黑暗彻底吞噬了理查的身影。
然后，她默默转身，走回了神殿。
她需要祈祷。
她祈祷的对象，不是理查，是那五个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的古堡守卫。
在梅丽看来，理查这种存在根本不需要神明的庇佑，他本身就是行走在人间的神罚。
愿光明诸神怜悯他们的灵魂，因为理查不会...
理查用了整整一夜的时间在山林中穿行。
体质突破2.0之后，理查的身体素质大幅提升。
他的耐力和速度都远超常人，双腿肌肉充满力量，每一次蹬地都能窜出数米远。
普通人需要两天的崎岖山路，理查只用了一夜就走完了。
理查的呼吸悠长平稳，脚步落在枯叶和碎石上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理查已经趴在了古堡外围数百米处的一处山坡上。
这里地势较高，视野开阔，茂密的灌木和岩石的阴影为他提供了很好的掩护。
这座废弃古堡的规模比理查从斥候口中听说的要大。
灰黑色的石墙虽然多有破败，墙体上爬满了藤蔓，但主体结构依然坚固。
理查仔细观察，古堡只有一个正门和一个侧门。
侧门早已被大量碎石和倒塌的墙体堵死，看起来很久没人走过了。
唯一的出入口，就是那个设置了简易木制岗哨的正门。
此刻，正门口站着一个打着哈欠的守卫。
他腰间挎着一把制式弯刀，身上的皮甲扣子都没系好，
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正靠在门框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盹。
理查没有急着动手。
他冷静的趴在原地，利用环境隐藏自己，呼吸放得很缓。
他需要情报，更全面的情报。
视野范围内，理查只能看到门口这一个守卫。
斥候说留了五个人，那么另外四个应该在古堡里面，可能在休息，也可能在其他位置巡逻。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升起，驱散了山间的晨雾。
大约一个时辰后，古堡的大门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一个身材更壮的家伙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踢了一脚打盹的守卫。
“妈的，到点了！滚回去睡觉！”
打盹的守卫一个激灵醒过来，揉着眼睛抱怨了几句，便交了差，晃晃悠悠的走进了古堡。
换上来的这个壮汉，理查一眼就看出不同。
他站姿沉稳，太阳穴鼓起，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在流转，这是职业者斗气外泄的特征。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一阶战士，但警惕性明显比前一个高了不少。
理查记下了换岗的时间，大约是两个小时。
理查不打算硬闯。
他要等的，是下一次换岗的那个短暂的空隙。
新旧守卫交接时，精神最是松懈。
刚上岗的还没完全进入状态，刚下岗的则急着回去休息。
那个交错的瞬间，就是理查攻入古堡的好机会。
理查将AK步枪架在岩石上，通过瞄准镜，将整个古堡正门区域尽收眼底。
开始在脑中规划路线，从他所在的位置到古堡大门，有三处可以利用的掩体。
突入后，门后是什么结构？左边还是右边有楼梯？他需要在一瞬间做出判断。
而在古堡深处某个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的角落里，
前任村长爱德华正被冰冷的铁链吊着手腕，双脚勉强能沾到地面。
爱德华身上全是伤，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