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起身,未动一步,身上那股属于仙阶的威压却在不断翻涌。
陈亦瞪大了眼睛,震惊,崇拜。
他感觉到,少主好像不一样了!
而离时序最近的李三遭受的威压最大,也是反应最快的,一个滑跪就趴在了时序的身前。
“少……少主饶命!我错了!是我贱!是我狗眼看人低!我再也不敢了!”李三整个人吓到语无伦次。
时序的眼神没有波澜。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砰!”
李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化为一滩肉泥!
杀鸡儆猴!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到了,跳反的弟子们更是噤若寒蝉。
“你……你到底用了什么邪门功法?”
欧阳瀚喉结滚动,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却被那股铺天盖地的仙阶威压死死压制,连抬手都难。
“时序,你别以为耍些旁门左道就能翻天!今日我带了宗门上下百余弟子,化神长老就有三位,你纵是突破了也绝无胜算!”
欧阳瀚色厉内荏的朝身后三名长老使了个眼色,却不知后者此时也是叫苦不迭。
他们是化神不假,可如今气血翻涌,完全探查不出眼前人的实力。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动手!”
今日之事不死不休,三位长老咬牙,带着凌厉杀意的发出三道灵浪。
“少主小心!”陈亦趴在地上,目眦欲裂。
时序抬眸,只淡淡抬手,凝起一缕淡金色的仙力。
两者相撞,几乎碾压式的将那灵浪碾得粉碎!
余波震得三名长老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撞在破败的青云宗牌匾上,连带着那早已支离破碎的鎏金大字,扬起一片尘土。
“化神?”时序轻笑,“在我眼中,与蝼蚁何异?”
他缓步向前,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一股更甚的威压层层叠叠压下。
那些跪倒在地的弟子们,连头都不敢抬,只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少主饶命!我们是被欧阳瀚逼迫的!我们知错了!”
“是啊,我们都是被逼的,不是我们本意!”
“逼迫?”时序的目光扫过这些曾经受爹娘恩惠的同门,眼神冰冷。
“三年前,我爹娘战死,欧阳瀚篡夺宗主之位,你们趋炎附势;这三年,我守着爹娘衣冠冢苟活,你们冷眼旁观;今日,你们随他来斩草除根,出手伤我忠徒,却说被逼迫?”
他的声音拔高,仙威迸发:“青云宗的门规,第一条便是修人修心,第二条便是知恩图报!你们这群背主忘恩、欺师灭祖之辈,有何颜面自称青云弟子?”
话音落,时序抬手一挥,数道仙力激射而出。
那些方才叫嚣着要杀他的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仙力洞穿身躯。
片刻间,山道前便横七竖八躺了数十具尸体,血腥味混杂着尘土味弥漫开来。
“时序,你冷静点!我可以把青云宗的宝库还给你,把篡夺的一切都还给你!”欧阳瀚嘴上服软,精明的目光却不断在他身上扫视着。
一个人不可能在那么短时间内提升修为,时序要么是有什么法宝,要么是用了什么秘法,若是能被他得到……
欧阳瀚暗中给那三名长老使眼色,想让几人伺机偷袭。
秘法也好,法宝也罢,等他力量散尽,不过是个练气期的废物!
哪怕拼着重伤,只要能破掉时序的护身灵气,拖下去,一切就还有转机。
可那三名长老早已被仙境威压吓破了胆,此刻浑身瘫软,哪里还敢执行他的指令。
“宝库?青云宗的一切,本就是我的。而你欠我的,欠我爹娘的,欠青云宗的,岂是一句‘还回来’就能抵消的?”
时序都被他贪婪的样子气笑了,想算计他都不知道把眼神藏好点。
“到了这步田地,还在打歪主意?”时序浑身仙力翻涌,淡金色的光晕将他衬得宛若谪仙。
“一群废物!”欧阳瀚咬牙。
时序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拖时间?你怕是没机会了。”
一道凝练的仙力直逼欧阳瀚面门。
欧阳瀚大惊,慌忙运转全身灵力凝起护盾,可在仙力面前,如薄纸般不堪一击。
“啊!”
仙力擦着欧阳瀚的脸颊划过,将他耳后的发丝尽数斩断,更在他脖颈处留下一道血痕,冰冷的触感让他遍体生寒。
“少主!我错了!是我错了!”欧阳瀚突然垂下头,语气卑微的向时序靠近。
“当年是我鬼迷心窍,是外族许我重利,我才一时糊涂篡夺宗主之位!我求您看在往日情分上,饶我一命!我愿将宗主之位还给您,愿为您做牛做马!”
“往日情分?一时糊涂?”
时序被激起了怒火,三年来的屈辱、痛苦、绝望,在此刻尽数爆发:“我爹娘的在天之灵,看着你这叛徒祸乱宗门;青云宗的列祖列宗,看着你这败类玷污门楣!今日,我便替天行道,为爹娘报仇,清理门户!”
仙力凝聚,扼住欧阳瀚的脖颈将他提离地面。
欧阳瀚脸涨成紫红色,发出嗬嗬的垂死声响。
“呵,清理门户?你以为,你杀的的了我?”
欧阳瀚笑的诡异,一道漆黑的毒箭从他口中激射而出。
时序只微微侧身便躲了过去,但他突然察觉不对。
眼前之人竟先一步的失去了气息,仿佛刚才那一击用尽了全身灵力。
“替身!”一长老惊呼。
“怎么可能?这几年我一直跟在他身边,怎么可能是替身!”
时序心中一沉。
能与本人无二,连自己人都欺骗的替身,这欧阳瀚竟然如此狡诈!
“宗主,我们也是被欧阳瀚欺骗的!求您看在……放我们一马!”
孤立无援的三名长老面露绝望,本来还想打感情牌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欺骗?当年欧阳瀚篡权,你们身为宗门长老,非但不阻止,反而趋炎附势,助纣为虐:”
“这三年,你们助他把持宗门,欺压弟子,视而不见;今日,你们又随他前来斩草除根,手上虽未沾血,却也是帮凶。”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抬手一挥,三道仙力分别击中三人的灵海。
三人瞬间口吐鲜血,灵海破碎,修为尽废。
“从今往后,废去你们的修为,逐出青云宗,永世不得踏入山门半步!若敢在外诋毁青云宗,定斩不饶!滚吧!”
三人面如死灰。
修为尽废,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山林间恢复了寂静,只余下血腥味,还有那两尊立在断树旁的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