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被跟踪
他的目光在人群转了一圈，在朱正身上停顿了一下。
朱正立刻低下头，摆出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和其他挑夫没什么两样。
李三看了片刻，没发现异常，便移开了目光，对张强点了点头。
“强哥，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张强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那我先走了，有事随时报给我。”
说完，便带着人离开了。
李三没再多说什么，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让两个手下在旁边守着挑夫们。
挑夫们不敢再闲聊，纷纷埋头干活，只是更加小心翼翼了。
朱正也拿起扁担，挑上棉纱，像往常一样，往货栈走去。
他能感觉到，李三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自己。
但他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只要他扮演好老实挑夫的角色，青帮就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李三坐在码头旁的货箱上，目光在一个个挑夫身上看过。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
每个挑夫都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生怕被他盯上。
他的注意力，牢牢锁定着几个平时和王俊有过摩擦的挑夫。
那个总爱偷偷骂王俊黑心肠的疤脸汉子。
那个上个月故意少交两毛保护费被王俊踹过一脚的矮个挑夫。
还有几个总是找借口拖延交钱的刺头。
李三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手下整理的挑夫名单。
标注着谁和王俊红过脸，谁欠过保护费，谁被王俊打过。
他一边看名单，一边对照着人群里的挑夫，眼神带着审视。
“他就是张疤子？”
李三用下巴指了指一个疤脸挑夫，对身边的手下问道。
手下点头道。
“是他，张疤子，上个月跟俊哥吵过一架，还被俊哥扇了两耳光。”
李三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目光移开，落到下一个挑夫身上。
朱正正挑着一担铁砂往仓库走。
铁砂沉得很，压得扁担咯吱作响，他努力装出一副吃力的模样。
李三的目光在朱正身上停留了片刻。
又看了看名单上关于朱正的备注。
老实巴交，按时缴费，无冲突记录。
几秒钟后，他的目光就移开了。
朱正这样的挑夫，就像码头边的石头，不起眼，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王俊对这种懂事的人，通常不会太过为难，两人之间没理由结死仇。
朱正感觉到李三的目光扫过自己，他努力伪装自己。
甚至还故意趔趄了一下，像是累得快撑不住了。
直到走出很远，他才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见李三正盯着一个矮个挑夫盘问，他松了口气。
一整天，朱正都表现得和往常一样。
接活，挑担，卸货，沉默寡言，埋头苦干。
遇到青帮混混路过，他会像以前那样，露出讨好的笑容，生怕惹对方不快。
傍晚，码头的活少了。
挑夫们收拾好工具，开始往家走。
朱正混在人群中，和王二并排走着。
他假装抱怨铁砂太沉。
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挑夫。
走到码头出口时，朱正敏锐地感觉到，有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没有回头，和王二道别后，开始往贫民窟走去。
他来到贫民窟后，那道跟踪的目光就变得更明显了。
他听到了身后不远处的脚步声。
“青帮的人果然在跟踪。”
朱正心里了然。
李三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挑夫！
他派人跟踪所有挑夫，观察他们的行踪。
这是最笨也最有效的办法。
朱正努力装出一个累了一天的挑夫的模样。
走到巷口时，吴老头的包子摊前围着几个客人。
朱正走过去，像往常一样喊道。
“吴老，来十个肉包子。”
“哟，朱小子，今天收工挺早啊。”
吴老头麻利地包着包子，笑着道。
朱正笑着点了点头。
付了钱，接过包子，朱正揣在怀里，转身往家走。
身后的脚步声在巷口停了一下，然后又不远不近地跟了上来。
朱正推开自家木门。
刚要进去，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呼噜声。
他愣了一下。
仔细一看，只见那疯老头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他的床上，睡得正香。
“他怎么回来了？”
朱正有些意外。
这老头昨天一整天没露面。
他还以为对方已经走了，没想到竟然又回来了。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老头，发现他身上又多了几道新的伤口。
他大吃一惊！
这老头浑身充满了神秘！
他不知道这老头昨天干啥去了，竟然弄出这么多新伤！
似乎是被他开门的声音吵醒了，老头翻了一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一看到朱正手里的包子，眼睛瞬间亮了。
随后，他直接一个虎扑过来，一把抢过朱正手里的包子，就往嘴里塞。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朱正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老头真是个活祖宗！
不仅蹭吃蹭住，还总把自己弄得一身伤，偏偏他还不能赶对方走。
毕竟，《八卦内功》是老头给的！
而且，他总感觉这老头不简单！
老头三两口就吞下去三个包子，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饿死老子了……”
朱正没理他，走到桌子旁坐下。
身后的跟踪者就在门外。
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
朱正靠在椅背上，看着老头狼吞虎咽地消灭剩下的包子。
老头吃完八个包子以后，把剩下的两个包子给了朱正。
随后，他又倒在床上，很快打起了呼噜。
朱正翻了一个白眼，默默的吃着包子。
不久，门外跟踪者的脚步声远去。
朱正松了一口气，站起身，准备走桩了。
他走到屋子中间，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走桩。
他迈开脚步，左步虚，右步实，腰胯带动身体转动，手臂如游龙般摆动。
走桩的节奏很慢，却每一步都踩在实处。
朱正清晰地感觉到气血在体内流淌，滋养着疲惫的肌肉。
朱正专注地走着桩，一遍又一遍，汗水很快打湿了短褂。
但他没有停，他要变强！
修炼，是为了变强！
而变强，是为了在这乱世里，能活得有尊严。
床上的老头翻了一个身，咂了咂嘴，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朱正没有停，依旧在走桩。
走桩完了以后，朱正又开始练习刹那无妄瞬天诀。
慢慢的，他的身影在狭小房间闪转腾挪，速度越来越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