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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领域吞噬

第十章 领域吞噬

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那一刻,整个剧院都变了。

空气变得黏稠,所有东西都蒙上了一层灰黑色的滤镜。

雏子坐在观众席上,动弹不得。

她拼命挣扎,但身体像灌了铅,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意识清醒,反而让她更加恐惧。

贞子的黑发化作钢丝,缠上剥皮恶灵的脖子。

“嘶——”皮肤被切开,黑色液体涌出,散发腐肉的臭味。

恶灵张嘴,但只能发出骨头断裂的“咔吧”声。

它的身体疯狂抽搐,指甲刮得椅子吱吱作响,但剧院的领域将它死死钉在椅子上,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贞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它。

那双全是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不是愤怒,不是憎恨,不是快意,什么都没有。就像一个屠夫在看案板上的肉,冷静到令人发指。

她伸出手,掐住剥皮恶灵的脖子。

“你吓到团长了。”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悄悄话。

但那股杀意,浓烈得像实质一样压下来,雏子坐在几米外都感觉到了——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杀意,那是积累了数十年的怨恨、孤独、痛苦,全部压缩在一起,拧成一股绳,狠狠地勒在猎物脖子上。

“你该死。”

贞子的手指收紧。

剥皮恶灵的脖子开始变形,皮肤凹陷下去,颈椎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是快要断掉的树枝。

雏子瞳孔震颤。

三个月前她追了整整两周、害死七个人的剥皮恶灵,如今在贞子手里连挣扎都做不到。

她想起白天排练时,贞子还像只被遗弃的小猫般结结巴巴、眼泪打转。

那不是装。

—那个自卑迷茫的眼神是真的。

可眼前这个虐杀恶灵的女人,也是真的贞子。

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是两者?

雏子想不通。

但佐藤诚知道。

他站在舞台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贞子一点点拆解剥皮恶灵。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些无聊,像是在看一场已经知道结局的电影。

“够了,贞子。”

贞子停下手,转头看向他。

“让它看完演出。”佐藤诚说。

贞子点点头,松开手,退后一步。黑发从剥皮恶灵的脖子上解开,带下几块碎肉,掉在地上发出“啪嗒”的声音。

剥皮恶灵瘫在椅子上,身体还在抽搐。它的脖子断了一半,头歪在一边,黑色的液体顺着椅子往下流,滴在地上积成一滩。

但诡异还没死。

它不会那么轻易死。

贞子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她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转身走回舞台上,站到电视机旁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佐藤诚拍了拍手。

“观众朋友,演出还没结束呢。”

他走到舞台中央,面对台下唯一的“观众”和唯一的“幸存者”,笑了笑。

“接下来是第二幕。”

舞台上的电视机再次亮起。

屏幕上出现了一口井。

就是那口井。和上次一样,灰色的石头,青色的苔藓,井口黑洞洞的,看不见底。

但这次不一样的是,井里开始往外冒东西。

先是头发。

黑色的、湿漉漉的头发,从井口涌出来,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铺在井边的地上,越积越多,越堆越高。

然后是手。

苍白的手,五指张开,扣在井沿上,用力一撑。

贞子从井里爬了出来。

不,不对。

雏子猛地睁大眼睛。

舞台上,电视机旁边还站着一个贞子。

那是刚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贞子。

但现在,井里又爬出来一个贞子。

两个贞子。

一模一样的白裙子,一模一样的黑长直发,一模一样的惨白皮肤。

她们面对面站着,然后同时转头,看向台下的剥皮恶灵。

剥皮恶灵的身体僵住了。

它不怕一个贞子,但它怕两个。

因为这意味着,贞子的力量不是单一的,而是可以分裂、可以叠加的。一个贞子就能勒断它的脖子,两个贞子呢?

佐藤诚站在两个贞子中间,笑了笑。

“恐惧值多少了?”

他问的是系统。

系统没有回答,但面板在他眼前弹了出来。

【观众(野生诡异)恐惧值:78/100】

“才78?”佐藤诚皱了皱眉,“还差22。”

他看向剥皮恶灵,想了想。

“贞子。”

两个贞子同时看向他。

“去,把它眼睛挖了。”

贞子点点头。

下一秒,两个贞子同时消失在舞台上。

剥皮恶灵的瞳孔骤缩。

它感觉到了,左边有东西,右边也有东西。

它想跑,但动不了。

剧院的领域压制着它,像一个无形的笼子,把它困在椅子上。

左边,一只手伸了过来。

苍白的手,指甲很长,很尖,像五把刀。

右边,一只手也伸了过来。

同样的手,同样的指甲。

两只手同时伸向剥皮恶灵的眼睛。

“不——”

剥皮恶灵终于发出了声音。

那是它第一次说话,也是最后一次。

“噗嗤。”

两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同时插进了它的眼眶。

黑色的液体喷涌而出,溅在椅子上、地上、贞子的白裙子上。

剥皮恶灵的身体剧烈颤抖,嘴巴张得很大,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它的声带在刚才就被勒断了,现在连惨叫都做不到,只能张开嘴,无声地嘶吼。

贞子拔出手指。

两根手指上各夹着一颗眼球。

黑色的,没有眼白,和贞子的眼睛很像。

贞子看了一眼,随手扔在地上。

“啪嗒。”

两颗眼球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椅子底下。

雏子坐在旁边,胃里一阵翻涌。

她见过很多血腥的场面,见过死人,见过诡异吃人,但她从没见过这么冷静、这么从容的虐杀。

贞子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没有兴奋,没有厌恶,没有快感,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

一件她每天都在做的事。

这种反差让雏子感到一股从骨子里往外冒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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