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午夜凶铃第二幕
而且她的眼神，那种观察一切、审视一切的眼神，佐藤诚太熟悉了。
那是调查员的眼神。
佐藤诚原以为她只是某个媒体的记者，或者是竞争对手派来的间谍。
没想到，她带来的是诡异。
一个强力野生诡异。
佐藤诚快步走出办公室，向剧院大门走去。
飞翔剧院大门外，一条昏暗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刚粉刷过的墙壁，头顶是崭新的声控灯。
雏子正站在走廊中央，换好常服，准备离开。
今天排练很累，她只想快点回宿舍，洗个澡睡觉。
她向前走了几步。
头顶的声控灯突然灭了。
不是一盏，而是整条走廊的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雏子换好了常服，准备离开。
今天排练很累，她只想回宿舍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走到走廊中间的时候，灯突然全灭了。
雏子停下脚步。
不对劲。
墙壁上开始渗出血。
猩红的血液从墙缝里渗出，沿着墙壁往下流，汇聚在地上，慢慢向她蔓延。
空气中弥漫起浓烈的尸臭味。
雏子后退一步，拔出破魔枪。
“谁？！”
没有人回答。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影子。
影子在动。
不是跟着她动，而是自己在动。
影子像是沸腾的沥青，不断翻滚、扭曲、膨胀。
然后，影子站了起来。
它从地面上升起，变成一个没有皮肤的血肉怪物。
肌肉纤维暴露在空气中，血管清晰可见，没有嘴唇的嘴巴里，长满了獠牙。
两只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雏子。
雏子的瞳孔骤缩。
“是你......”
她认识这个怪物。
三个月前，她处理过一起“连环剥皮杀人案”。
那个案子里的凶手不是人，是一个恶灵。
它喜欢剥掉受害者的皮，然后披在自己身上，假装成人类。
雏子费了很大力气才把它“消灭”。
但现在她知道，它没有被消灭。
它一直跟着她，藏在她的影子里，等她最松懈的时刻。
现在就是那个时刻。
怪物张开大嘴，向雏子的后颈咬去。
速度太快了。
雏子举起破魔枪，扣动扳机。
子弹打在怪物身上，炸开一团火花。
怪物停了一下，但只是停了一下。
子弹对它没用。
它继续扑过来，獠牙距离雏子的脖子不到半米。
来不及了。
雏子闭上眼睛。
要死了吗？
就在这一瞬间。
黑暗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响指。
“啪。”
……
雏子睁开眼睛。
她坐在一张铺着红天鹅绒的椅子上，面前是一个巨大的舞台。
猩红色的大幕正在缓缓拉开。
雏子猛地转头，看向旁边。
剥皮恶灵就坐在她旁边。
张牙舞爪的怪物此刻被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雏子低头看向自己。
她也动不了。
什么东西在压制着她。
就像......
就像她是观众，必须老老实实看戏。
舞台上，灯光亮起。
聚光灯下，站着一个男人。
穿着黑色燕尾服，白色衬衫，打着领结。
是佐藤诚。
他面带微笑，看着台下的“一人一鬼”。
“欢迎光临飞翔剧团。”
“这位尾随我员工的恶客。”
“既然来了，不看完演出可是不允许离场的哦。”
剥皮恶灵发出更猛烈的咆哮。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似乎想挣脱束缚。
但没用。
雏子看着佐藤诚，大脑一片空白。
他知道我的身份。
他知道那个怪物跟着我。
他甚至提前准备好了......
这个人，到底是谁？
……
舞台上，佐藤诚拍了拍手。
“好了，既然观众已经就座，演出正式开始。”
他看向后台。
“今晚的剧目是——《午夜凶铃·第二幕》。”
舞台中央，一台巨大的老式电视机凭空出现。
屏幕上全是雪花，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
剥皮恶灵停止了挣扎，盯着那台电视机。
它感觉到了威胁。
电视机里有什么东西。
有什么比它更可怕的东西。
雪花持续了十几秒。
然后，一只手从屏幕里伸了出来。
苍白、消瘦、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屏幕边缘。
第二只手也伸了出来。
黑发如同瀑布般从屏幕里涌出，倾泻到舞台上。
然后是头。
然后是身体。
贞子从电视机里爬了出来。
此刻的贞子，全身散发着浓郁的怨气。
她的黑发不再柔顺，而是如同钢丝般坚硬。
她的眼睛全是黑色的，没有眼白，没有瞳孔，死寂、空洞。
她抬起头，看向剥皮恶灵。
剥皮恶灵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它是恶灵，是A级诡异，是无血无肉的怪物。
但此刻，它感受到了更高级别的存在。
那是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
贞子消失了。
下一秒，她出现在了剥皮恶灵面前。
黑发如同活物般缠绕上去，缠住怪物的四肢、脖子、躯干。
发丝切入血肉，发出“嘶嘶”的声音。
剥皮恶灵发出惨叫。
它的身体开始崩溃，肌肉纤维断裂，血管破裂，黑色的液体从伤口里涌出。
贞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它。
她伸出手，掐住怪物的脖子。
“你吓到团长了。”
声音很轻，但充满了杀意。
“你该死。”
黑发收紧。
怪物的脖子被勒断了。
但它还没死。
诡异不会那么容易死。
贞子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
怪物瘫在椅子上，身体还在蠕动，试图修复伤口。
贞子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怎么处理它。
然后，她做了个决定。
她张开嘴。
黑色的雾气从她嘴里涌出，笼罩住怪物。
雾气渗透进怪物的伤口，腐蚀它的身体。
这一次，是真的在杀死它。
怪物发出最后的惨叫，声音越来越小。
身体开始溃散，像沙子一样从椅子上滑落。
但还没死透。
贞子皱了皱眉，正准备继续。
“够了，贞子。”
佐藤诚的声音从舞台上传来。
贞子抬起头，看向团长。
“让它看完演出。”
贞子点点头，松开怪物，退回到舞台上。
……
剥皮恶灵瘫在椅子上，身体已经残破不堪。
但它还是被钉在那里，被迫看着舞台。
佐藤诚站在聚光灯下，笑了。
“观众朋友，演出还没结束呢。”
他拍了拍手。
舞台上的电视机再次亮起。
这一次，屏幕里的画面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