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会受伤!”
一滴鲜红的血珠从食指上流下,安宁有些想哭,她觉得自己很没用,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许聿握住她纤细的手指,放到水龙头下冲洗,又找来急救箱,仔细的为她贴上创可贴。
安宁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一直低垂着头。
“对不起啊,碗的钱,我会赔给你的。”
“一个碗而已,无论什么时候,人才是最重要的,最近伤口不要沾水。”
他仔细的叮嘱她受伤后的注意事项。
安宁感动之余,声音都有些哽咽了,除了傅爷爷,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她,那个家里,没人觉得她重要。
“谢谢你。”
许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谢什么。”
安宁吸了吸鼻子,摇头,“没什么。”
许聿看着她此刻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是颗软糯香甜的草莓软糖,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他注意到茶几上那盒粉红色的“草莓软糖”,拿起来就要打开。
“别开!”
安宁扑到他身上,慌乱的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里面的东西飞出来,空气一片寂静。
许聿看着里面的东西,整个人都呆住了,这是上次去超市结账时随手拿的,以为是软糖,没想到是这种东西。
喉结滚动,心中有一团火烧了起来,他现在甚至不敢看安宁的眼睛。
“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这是误会。”
“嗯。”
安宁起身,不经意的擦过某处,一阵电流席卷男人全身,他起身直接去了浴室,十分急切,再耽搁几分钟,他真怕自己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你回去睡吧,不用等我。”
“嗯。”
安宁木讷的走回房间,一切都太突然了,好尴尬啊。
回到客房,她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将脸埋在枕头里,来回翻滚。
“啊啊啊,以后该怎么面对许教授啊……”
浴室里传出哗哗的水声,水珠划过男人精壮的身子,最后汇集在一起,成股流下。
明明没有喝酒,男人却始终处于一阵微醺的状态,他从来不是重欲的人,今天却是有所不同。
窗外电闪雷鸣,映照的房间内都忽明忽暗的。
一个小时后,许聿才堪堪走出浴室。
他下半身围着白色浴巾,修长笔直的双腿从里面延伸出来,上半身不着寸缕,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
安宁看的眼睛都直了,反应过来后慌忙转身。
“许……许教授,我出来倒杯水。”
许聿非常从容的经过她身边,去饮水台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
“喝吧。”
安宁接过水,窗外一阵电闪雷鸣,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吓的她肩膀瑟缩一下。
一双大手适时的捂住她的耳朵,紧接着是男人温润的声音。
“你害怕打雷?”
安宁很想说不怕,可是这个氛围让她说不出口。
“今晚我去你房间睡。”
男人淡淡开口,安宁猝不及防。
“啊?”
“等你睡着,我就离开。”
“哦。”
情绪像是过山车,她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许聿换上睡衣,打开客房的折叠椅,轻轻靠在上面。
“别怕,睡吧,我在。”
安宁点头,她本以为自己会紧张到睡不着觉,结果沾枕头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等她起床时,男人已经不见了,床头柜上有他留下的字条。
字迹遒劲有力,行云流水,自成笔体。
“我今天有早课,桌子上诱早餐,记得吃。”
安宁手里攥着纸条,在床上翻滚了两圈,眼睛弯成月牙。
许教授就是她的福星,结婚之后全是好事。
早餐荤素搭配,很有营养,安宁吃了早餐,就去上班了。
刚到办公室,发现众人八卦的眼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你们怎么了?”
小夏神秘兮兮的凑过去,用自以为小声的声音说道:“昨天接你的豪车就是姐夫的吧?姐夫家那么有钱吗?快说说是哪家财团的少爷啊?宁姐,你简直就是嫁入豪门啊!”
她越说靠的越近,安宁手指轻点她的脑门,开口打破她的幻想。
“他是大学教授,看我刚参加工作,怕我被欺负,就租了辆豪车给我撑门面的,昨天已经说开了,不是你脑子里想的什么豪门。”
小夏没猜中有些失望,不过她很快发现了重点,拱了拱安宁的肩膀。
“看来姐夫很爱你啊,哎呦,真甜蜜,要是有人肯为我花这么多心思,我肯定二话不说就嫁给他!”
刚要进门的裴间脚步一顿,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花心思?怎么样才算是花心思呢?”
“花什么心思?”
许聿推门而进。
裴间摆摆手,“恋爱上的事情,您这种幸福的已婚男士是不会懂的,我还是独自苦恼吧,您大驾光临可是有什么吩咐?”
“华临地产的项目马上就要下来了,他们主打的就是成品房,精装修,让设计部的人尽快完成手上的工作,这个项目我们势在必得。”
许聿说的轻飘飘,裴间的眼睛都开始放光了。
“华临地产?要是能吃下这个项目,我们今年的利润绝对会翻三倍不止,只是这么多公司,他们真的会选择我们吗?”
“事在人为。”
设计部接到通知,为了迎接大项目,目前手头上的所有项目必须本月内完成。
办公室内所有人怨声载道。
小夏一个头两个大,“老天爷的,这什么老板,简直就是要人命的周扒皮!”
安宁忙着手头的工作,现在离月底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宋组长要在一周之内出设计方案,剩下一周要跟客户和工程对接,还要联系装修队的工人,整个任务量着实不小。
小夏抱着安宁的胳膊,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姐,我现在头发一把一把的掉,再这么熬下去,我就要变成秃鹫了。”
安宁看了眼她的发际线,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还是抓紧弄时间工作吧,不然你就是全秃了,也做不完。”
“啊啊啊,万恶的老板,可怜可怜我这快秃了的牛马吧!”
小夏有些崩溃,十分羡慕的看着安宁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
“要是宁姐的头发能分我一点就好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