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婵儿一时僵在原地。
李嬷嬷也听出了沈之秋话里的意思,眼神慌乱的看向苏婵儿。
“小姐……”
沈之秋厉声道,“既然不说,那就继续打!”
“小姐,救我,救我啊!”李嬷嬷惊惧万分,扯着嗓子就大喊,心神已经慌了。
苏洪城见状,怕她说漏了嘴,赶紧抬手,故作惊讶。
“竟有此事,那这婆子确实该死!来人,直接将她杖毙,还有,别叫她乱嚷嚷,传出去不好听,快些堵住她的嘴!”
李嬷嬷顿时目眦欲裂,忙把目光投向苏婵儿。
苏婵儿一时不忍,最终却只是抬了抬手。
算了,看沈之秋今日怕是不会罢休!
事情要是全被扒出来,她还不得吃不了兜着走!
罢了,不过一个下人而已。
李嬷嬷没想到苏婵儿这么轻易就舍弃了自己。
还想大喊什么,不过紧接着就被人堵住了嘴,按在了凳子上。
一板子一板子打下去,鲜血横飞,很快人就没了气息。
苏洪城这才松了一口气。
“之秋,现在人死了,也算是为小妹讨回了公道,倒是多亏了你心细,不然府中藏着这等包藏祸心之人,以后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不过,我刚刚已经跟娘说过小妹的婚事,到底名声是毁了,不如直接把婚事订下,就不存在私通外男的事情。”
此刻,柳氏也已经压下情绪。
“城儿说的没错,此事就此作罢吧。”
沈之秋看着已经没了气息的李嬷嬷,只觉得可悲可笑。
恐怕她自己也没想到,她为苏婵儿卖命一辈子,最后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吧!
不过,这可不够。
她冷笑。
敛下长睫,似受了多大委屈一般,声音略带哽咽。
“既然婆婆和夫君都这样说了,之秋听从便是。在这侯府,我始终是个外人,管教太过,想来小妹也是会怨恨我的吧,否则也不会在护国寺那般对我。算了,我今日便回娘家住几日吧,免得再惹小妹不快。”
什么,她要回娘家?
还要把责任都推到自己头上?
苏婵儿本就为李嬷嬷的事正伤心,一听这个直气的想撕了她的嘴,却被柳氏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这可不行!
护国寺的事情本就掀起了流言蜚语,若这个时候沈之秋回了娘家,苏洪城宠妾灭妻的事情可不就坐实了吗?
侯府的脸面可真的要被人踩在脚底下了。
柳氏脸上的神色转了又转,只能训斥道,“婵儿,你嫂嫂说得对,终究是你无礼在先,快些给你嫂嫂行礼致歉。”
苏婵儿难以置信,“凭什么要我给她……”
“道歉!”柳氏冷了脸。
苏婵儿不敢再辩驳,气鼓鼓的冲着沈之秋敷衍的行了个礼。
沈之秋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委屈不减。
“婆婆您莫要逼她了,小妹不愿意我不强求便是。”
柳氏的脸色都快挂不住了,咬着牙喝道,“婵儿,跪下,好好道歉。”
整个侯府的丫鬟婆子基本都在场,她失身的事情已经够丢人了,现在还要当庭下跪。
她整个人都快气炸了,却又不能忤逆柳氏,屈辱的跪下磕了个头。
“你满意了吧!来人,随我将李……将这婆子拖出去埋了!”
沈之秋没拦,等人走了才冲着柳氏又福了福身,笑的无比乖顺。
“婆婆是之秋最敬重的人,持家公道,之秋以后定会好好跟您学习,将侯府打理的更好。”
柳氏见此事平息,这才立刻趁热打铁。
“城儿,之秋贤惠能干,主母之位只能是之秋的,明白吗?”
苏洪城立刻温柔承诺,“娘,您放心,有生之年,之秋都是我侯府的主母。”
沈之秋在心里冷笑不止。
好啊,好一个有生之年啊。
当初她疯癫惨死的时候,的确还是武安侯府的主母,若不是这样,沈家那些家业,苏洪城又怎么可能理所当然的接手。
“母亲说这话,可是当真?”
“那自然是的,你是咱家的好媳妇,做事自然是为侯府着想的,我这心里呀,永远只有你一个好儿媳!”
呵!
瞧瞧这话说的,要是没有前世种种,沈之秋倒是真要信了。
她没有再接他们的话茬,静静的看他们表演。
果然,柳氏很快提到了杜芸娘。
“之秋,听说芸娘的事你都知道了,既然这样我也就直说了,我也是才知道,本要替你料理了这见不得人的东西,可是芸娘怀了城儿的孩子,你又多年无所出,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一切要以侯府子嗣为重,还是尽早接进来吧。”
沈之秋淡淡笑了笑,多年无所出?
苏洪城新婚便走了,都没碰过她,她一个人怎么生孩子?
不过,她面上不显。
“婆婆说的极是,那就让她入府吧。”
苏洪城大喜,直接上去握住了沈之秋的手。
“之秋,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善良大度的女人,你放心,我一定让芸娘尊你敬你。”
略带潮湿的手,有种恶心的粘腻感。
沈之秋半条手臂都起了鸡皮疙瘩,强忍着扇他一巴掌的冲动将手抽回。
“夫君说笑了,只是买个奴婢入府,她自然要尊我敬我!”
苏洪城脸上的笑僵在了嘴边。
柳氏的表情都裂开了。
“奴……奴婢?”
沈之秋正色道,“对啊,护国寺的事情,咱们侯府已经在风口浪尖上了,我倒是有心让夫君纳她进门,可若是这样,世人该怎么议论夫君,夫君又有何颜面承继侯爵之位。”
“我知道,婆婆您在意的是侯府子嗣,而不是一个外室女人。杜姑娘签下卖身契,这一生嫁娶便只能侯府说了算,断不会让夫君有被人戴帽子的一天。”
“至于孩子,等她生下来就过继给我,对外就称是嫡出,也算是全了杜姑娘为夫君生子的辛苦。”
“怎么,这不是刚才婆婆自己说的,心中只有我一个好儿媳,难不成,婆婆是骗我的,其实是看重那杜姑娘?”
她声音清朗,条例清晰,愣是给二人说得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