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安从家里出来之后,没急着去医院,而是先打听了一下江城的孤儿院的位置。
孤儿院在城南,秦家现在住的是棉纺厂家属楼,离孤儿院不算太远,但也绝对不近。
既然要去孤儿院,不管是打听消息,还是有求于人,都是要带点东西的。
秦安安打算先去供销社买点东西,拿过去也好说话。
可挑选了半天,她也没发现什么能带去孤儿院的,最终只买了几斤鸡蛋糕。
售货员看着秦安安递过来的零钱,皱着眉头问她,“你的票呢?”
“要多少票?”秦安安有些茫然。
上一世,在乡下的时候,都是村里人以物易物,基本上没什么用票的地方。
后来去部队之后,钱票这些东西,都被唐婶子攥在手里,她根本没有机会碰。
更别提她重生之前,国家已经取消了粮票政策。
所以秦安安对于粮票,还是有些模糊的,一时间也没想起来。
“一共三块钱,搭着两斤粮票。”售货员有些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
这个年代,供销社都是铁饭碗,工作人员更是眼睛长在头顶上,大家早就习惯了售货员这样的态度。
秦安安在兜里掏了半天,还真找到了粮票。
昨天宋兴欠她六百一十块钱,后来那十块钱就是用票抵的。
买完鸡蛋糕出来,秦安安按照打听到的地址,很快就找到了孤儿院。
说是孤儿院,其实就是靠在一起的几间大平房。
房屋两侧的空地上,有不少小孩疯跑玩耍,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坐在房檐下,目光充满了慈爱。
有小孩注意到了秦安安,立马安静下来,凑到了老婆婆的身边。
“姑娘,我们这是孤儿院,你是不是走错了啊?”老婆婆站起身,笑着问道。
眼前的女孩太过年轻,老婆婆不认为她是来领养孩子的。
秦安安视线在孩子中间,简单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和秦岭相像的孩子。
她不动声色的晃了晃鸡蛋糕,“婆婆,我听说这里有个孤儿院,过来看看。”
婆婆一连说了几个‘好’,朝着孩子们招了招手。
“过来排好队,有姐姐给你们买了鸡蛋糕。”
孩子们听话的排成一队,眼神渴望的看着鸡蛋糕,有的孩子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虽然有婆婆养着他们,但孤儿院的条件并不好,他们每天吃饱都是奢望。
鸡蛋糕这样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秦安安则是趁着分鸡蛋糕的机会,又仔细看了一遍。
直到蛋糕分完,也没发现和秦岭相像的孩子。
虽然秦安安买的鸡蛋糕不少,但架不住孩子多,每个孩子只分到了一小块。
孩子将鸡蛋糕拿在手里,小口小口的吃着,舍不得一下子全吃没。
秦安安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将最后一块蛋糕递给了婆婆,坐在她身边,声音轻柔的问道。
“婆婆,我能跟你打听一点消息吗?”
“你说吧。”婆婆将鸡蛋糕放在旁边,等着秦安安要说的话。
“婆婆,您这里有没有过一个叫秦岭的孩子?”
婆婆蹙眉想了一会,摇了摇头:“没有。”
听到这样的回答,秦安安也没觉得意外,她也没指望一下子就找到弟弟。
但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放弃的,一周找不到,她就找一个月,一个月找不到,就找一年。
“那您能联系上其他的孤儿院吗?或者,您还知道哪里有孤儿院?”
婆婆没有立刻回应,好像是在考虑什么。
秦安安也不急,静静等着婆婆回复。
过了一会,才听见婆婆的声音,“你有那孩子的画像,或者照片吗,我去帮你问问。”
秦安安一时语塞,她见到秦岭最后一面的时候,已经瘦成了皮包骨头,也不知道和现在相差有多大。
至于照片就更没有了。
“我弟弟是从小就走失的,没有照片,不过我只要看一眼,就能认出来。”
老婆婆又问道:“那有没有什么标志性的,比如说胎记,或者其他的?”
秦安安又仔细回想着,见到秦岭最后一面的场景。
“我想起来了!他脖子后面有一处山丘样式的胎记,胳膊上面有一道刀疤!”
胎记应该是与生俱来的,但秦安安不确定,刀疤是在孤儿院弄得,还是薛春晓弄得。
不管怎么说,有线索总比没有强。
老婆婆点头,将秦安安说的线索都记了下来:“我帮你问一下,如果有消息,我让孩子给你送过去。”
秦安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将秦家的地址留下,“我每隔几天过来一趟吧。”
她不确定,赵翠兰知不知道秦岭的事情,万一赵翠兰比她先收到消息,她怕赵翠兰对秦岭不利。
“也好。”婆婆点了点头,转而问道,“丫头,你结婚了吗?”
“没有啊。”秦安安不知道婆婆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实的摇了摇头。
“如果找到你弟弟的话,是属于领养,除了办理正常的领养手续以外,有抚养能力以外,还有一个条件。”
秦安安正襟危坐,等着婆婆的下文。
她光想着找到弟弟,还真不知道领养需要其他条件。
“现在国家政策颁布,领养孩子必须是家庭和睦,有抚养能力的,你一个未婚女青年,是不能领养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