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打断了她,语气冷淡,甚至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厌烦,“虚情假意,朕看着眼烦。”
李秀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如坠冰窟。
皇后在一旁适时开口,温和地打圆场:“陛下,李秀女年纪小,不懂事,只是一片孝心,想为陛下添些喜气。”
皇帝冷哼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撂牌子。”
李秀女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宫女搀扶着退了下去。临走前,她怨毒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沈云棠,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怨恨。
沈云棠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沈婉娴的命运,彻底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选秀结束后,沈云棠随着其他留牌子的秀女一起退出大殿。
刚走出宫门,雨已经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泛起一层金色的光晕。
素竹早已在宫外等候多时,见到沈云棠出来,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姑娘!您成功了!奴婢听说,那位李秀女被撂牌子了,哭得昏死过去呢!”素竹压低声音,满脸兴奋,“还有,五姑娘那边也传来了消息,顾秀才那边已经下了聘礼,婚事定在下个月初八!”
沈云棠停下脚步,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
下个月初八。
真是个吉利的日子。
“走吧,回家。”沈云棠轻声说道。
……
沈云棠尚未出宫,宫里的太监已经依次到中选的秀女家里报喜去了。
此次大选,一共只留用了十名秀女。
其中,陆令宜出身最好,南阳侯府手握兵权,既是老牌勋贵,又是当朝重臣。
其次便是沈云棠了。
沈屹虽然官职不显,但齐国公却是历经三朝,德高望重的老臣。
先帝的父亲武帝尚在时,齐国公便从父亲手上承袭了爵位。武帝早年四处征战,齐国公的父亲是他最为信赖的左膀右臂之一,立下战功才被封为国公。
只可惜他去得太早,武帝特旨允许齐国公再承袭一代不降,所以到了如今,齐国公府依旧是一等的国公府。
不过即便国公府门第不凡,遇上皇族,也只有弯腰行礼的份。
沈云棠中选的好消息一到,整个国公府都热闹了起来,老太太更是三令五申,府中要以接待贵客的礼节,迎四姑娘归家。
陈氏从前在老太太面前不如大嫂韩氏得脸,毕竟沈屹只是嫡次子,而非嫡长子,陈氏自小娇养着长大,也不擅长讨好婆母。
可如今宫中的消息一传回来,陈氏便察觉到婆母对待自己的态度热乎了不少,心里又是气又是恨。
若非婉娴在最后关头将选秀名额拱手让出,又怎会轮得到她区区庶女飞上枝头变凤凰?
“那丫头与她姨娘当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狐媚劲,大好的机会,竟就这般让她捡了便宜!”
“婉娴,日后你若再如此任性,怕是要一辈子被她压上一头了!”
陈氏疾言厉色的一番话,沈婉娴却半句都没放在心上,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不屑姿态:
“母亲,您就等着瞧吧,沈云棠那副妖妖娆娆的做派,必定为宫中其他妃嫔所不容,迟早会有贵人替咱们收拾她的。”
想起自己上一世入宫后经历的一切,沈婉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荣贵妃、苏贤妃……
后宫里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心思毒辣,又有哪一个是好相与的?
那时她尚且是货真价实的国公府嫡女,都被她们百般刁难算计,更遑论沈云棠这个冒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