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我可太喜欢狗了!” 李卫东眼睛一亮立马开口道。
“那你看咱家院外头那条狗咋样?”
“好狗!绝对是上等的好狗!” 李卫东想都没想,夸赞的话脱口而出。
“你懂啥呀,还上好狗呢。” 李心洁在一旁笑着打趣,在她眼里,弟弟就是小孩子心性,见着狗就喜欢,压根不懂什么相狗的门道。
可她不知道,李卫东是真懂狗。
前世他靠着打围谋生,猎杀过野猪、黑熊,在这片大山林场里闯下赫赫威名,靠的不光是枪法,更关键的是他能训出最顶尖的猎狗。
上午刚进院子,他就看出这条狗的底子有多好,眼神锐利,性子烈且通人性,妥妥的猎狗料子。
若是当成头狗来训,二百斤以下的母野猪,它独自就能搞定;
就算做帮狗,也是最能扛事的硬茬子。
借枪是有借有还,可借狗就不一样了。
这是姐夫家的狗,又是大娘主动提起,只要哄得大娘松口,这狗肯定能留在自己身边。
所以李卫东压根没搭理大姐,一门心思盯着赵二敏,“大娘,要不您把这狗借我玩两天?我保证给您养得好好的。”
“借啥借。” 赵二敏摆了摆手,笑着拍板,“既然你喜欢,就直接牵走!大娘做主送你了,省得它在这儿天天吵得我小孙子睡不好觉。”
“真的?谢谢大娘!” 李卫东瞬间喜出望外,连忙夹了一块鱼肉放到赵二敏碗里,“大娘吃鱼。”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李卫东频频给赵二敏和大姐夹菜,嘴甜得不行。
吃完饭,赵二敏转身回屋找了根麻绳,拴了个链马扣,走到院角,趁着大狗低头的空档,稳稳套在了它的脖子上。
这会儿的大狗也不狂吠了,只是盯着李卫东,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凶悍。
可当赵二敏把麻绳递到李卫东手里,李卫东轻轻一拽绳子,那大狗就收敛了凶态,乖乖地走到了他身旁,尾巴还晃了晃。
“这狗倒是跟你有缘。” 赵二敏看得啧啧称奇,笑着叮嘱,“慢点走,路上看好它,别让它乱咬人。”
“知道了大娘!我走了!” 李卫东牵着大狗,美滋滋地跟赵二敏告了别,转身出了院门。
牵着大狗走出屯子,李卫东的心情格外舒畅,可转念一想,又皱起了眉头,枪的事还没着落呢。
今天李心洁和赵二敏的态度,让他明白了,在父母和姐姐眼里,他还是个小孩子,压根不放心他碰枪这种危险品。
前世他能无拘无束地打猎,是因为二十二岁那年,母亲胡春兰早逝,父亲李兴国娶了小老婆,压根不管他的死活,没人约束,他才能凭着一把枪闯天下。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重生回来了,清楚地知道母亲是因何离世,这一世,他绝对能及时阻止。
至于李兴国,就凭昨天那顿揍,只要敢有找小老婆的苗头,他就立马给掐灭喽。
可母亲这关摆在这儿,他想光明正大地弄把枪打猎,肯定没那么顺利。
“去哪弄枪呢……” 李卫东一边牵着狗往前走,一边琢磨着,眼看就要到家了,也没想出个靠谱的法子。
突然,一道身影猛冲出来,吓了李卫东一跳。
“疯子,你咋在这?神出鬼没的!” 李卫东看清来人是秦枫,没好气地问道。
还没等秦枫开口,他家那只跟过来的狗先冲着李卫东身旁的大狗吠了一声。
紧接着,李卫东刚牵回来的黑狗立马回了一声高昂的狗叫。
这一叫像是起了头,李卫东家院里的黄狗听见动静,也扒着院门狂吠起来,转眼功夫,左右邻居家的狗都被引动,狗叫声吵得沸沸扬扬。
秦枫被狗叫闹得晕头转向,压根不知道该听哪边的,只能扯着嗓子喊:“哥!这啥情况啊!”
李卫东这会儿顾不上跟他搭话,从姐夫家牵来的这黑狗太有劲了,
被群狗的叫声撩得浑身躁动,一个劲地往前挣,他得使两只手才能拽住绳子。
秦枫见势不对,立马冲上来,跟着李卫东一起往后拽。
“哥,这狗哪来的?瞅着真壮实!”
“我姐婆家给的,纯纯的好猎狗!”
“卧槽,真的假的?!” 秦枫瞬间眼睛发亮,“那这狗要是跟咱进山,咱哥俩以后岂不是横着走了?”
“那可不,有它在,下次进山啥猎物都跑不了!”
李卫东这话一出,秦枫更乐了,拽绳子的手都更有劲了。
“你赶紧去找几块厚板子,再拿上锤子钉子,到我家院里头钉个新狗窝!”
李卫东吩咐完,就牵着黑狗往自家院子走,黑狗被他扯着,乖乖跟在身后,只是还时不时甩着脑袋,冲周围的狗叫回两声。
“得嘞!”
李卫东牵着黑狗一进自家院子,院里的黄狗立马炸了毛,挣着链子就扑了过来,喉咙里发出凶狠的低嚎,
山里的狗护院护地盘的性子极烈,哪容得下外狗平白闯进来?
黑狗也不甘示弱,冲着黄狗呲牙咧嘴,眼看俩狗就要撕咬到一起。
李卫东手上使劲拽紧黑狗的绳子,连拖带拉地把它拽进了仓房,找了根粗铁链,牢牢拴在仓房的立柱上,这才松了口气。
刚拴好,秦枫就扛着厚板子、拎着锤子钉子跑来了,见院里只有李卫东家的黄狗,“哥,新狗给关起来了?”
“不关起来能行吗?俩狗见面就掐,不得咬出个好歹来?”
李卫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指了指院角靠墙的地方,
“就搁这搭,跟狗窝离个两米远,都用链子拴着,能看着对方还打不着,慢慢让它们熟悉熟悉。”
秦枫立马点头,放下东西就开始忙活。
李卫东则转身进了灶房,刚一推门,就看见案板上摆着个收拾干净的猪肚。
他拿起菜刀,切下一小块,又在灶房里翻来翻去,想找块野猪肉喂狗,可翻了半天也没见着剩下的肉,只好又切下一大块猪肚,这才端着肉走出灶房。
院角的黄狗和仓房里的黑狗这会儿都叫得气喘吁吁,没了先前的凶劲,却还是隔着仓房的门,死死盯着对方,谁也不肯服软。
李卫东走到黄狗跟前,随手把小块的猪肚丢过去,黄狗立马叼住,低头啃了起来。
随后他又端着大块的猪肚走到仓房门口,刚推开门,就看见黑狗正扒着门缝往外瞅。
这黑狗倒是通人性,自打从姐夫家跟李卫东走后,就已然认了主,
这会儿见李卫东手里拿着吃的进来,刚才的凶狠劲儿瞬间消了,尾巴开始摇了起来,凑到李卫东脚边,温顺得很。
李卫东见状,笑了笑,直接把大块的猪肚丢了过去。
黑狗立马张大嘴叼住,三两口就撕咬了起来。
“疯子。”
“大哥,咋了?”
秦枫正蹲在那钉狗窝的板子,听见喊声立马撂下锤子跑过来,凑到仓房门口,看着里面正啃猪肚的大黑狗,
忍不住又赞叹,“大哥,这狗是真挑不出毛病,瞅这嚼东西的劲儿,就知道牙口好、性子烈!”
李卫东笑了笑,没接话,只问:“你家灶房里还有猪耳朵不?”
“有啊!我妈昨儿个就收拾干净了,搁盆里泡着呢,打算晚上炒了当下酒菜!
大哥你想吃?我这就回家给你拿过来,咱哥俩烤着吃也行!”
“我不吃,喂狗。”
“喂狗?” 秦枫愣住了。
这可不是在山上打完猎物犒劳猎狗,这大黑狗刚牵回来,啥活还没干呢,给块猪肚子垫垫肚子就够意思了,
猪耳朵那可是精贵东西,哪能随便喂狗?
李卫东瞧着他这副模样,白了他一眼,“亏你从小就天天嚷着要进山打围,连拖狗都不知道?白长这么大了。”
“嗷!” 秦枫一拍脑门,瞬间恍然大悟,“对!拖狗!我咋把这茬忘了!一块肯定不够,我这就回家,把俩猪耳朵都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