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沈浪正踩着油门往银行赶,手里攥着那张一千w的支票。得赶紧兑了,不然放兜里像揣着个炸弹。
一千w啊,在银行里那都是 VIP 里的顶配客户。人家专门腾出一个独立窗口,连大堂经理都亲自出马,笑脸迎着,连茶水都提前泡好了。
办完事儿,沈浪直接杀向佳茂中心。衣服得换,人得整利索了。有钱不享受,那不是人,是苦行僧。
佳茂那地儿,简直是潮牌的神仙大会。LV、Gucci、Prada……能想到的牌子全扎堆在这儿,连导购小姐穿的高跟鞋都比普通人工资高。
逛了一圈,手里的购物袋拎了七八个,胳膊都快断了。可沈浪越逛越懵。
网文里那些“服务员冷脸、主角甩卡打脸”的桥段,真特么是编剧拍脑袋想的!
他进一家店,店员笑脸迎;买不买,人家都鞠个躬说“谢谢光临”;他拿几件衣服试,服务员还主动递咖啡、调灯光,连鞋带都帮他系了一次。哪儿来的狗眼看人低?根本没见过!
回别墅,冲了个澡,跳进泳池扑腾了十几圈,爽得跟飞一样。八点刚过,手机响了。
来电是高猛。
“老沈!你是不是又去哪家医院卖仪器了?啥时候回来?”
沈浪这段时间兼职给医疗器械公司跑单,宿舍仨人都知道。高猛还以为他正跟大夫拉家常呢。
“我在东郊呢,马上回。咋了?激动得都哆嗦了?”
“我靠!天大的喜事!我表哥认识体育馆安保队长,磨了八天嘴皮子,终于给咱弄到两张后门票!能偷偷溜进去看演唱会啊!”高猛嗓门能掀房顶,“我现在心跳得跟打鼓似的,必须整顿烤串庆祝!赶紧回来,咱撸起袖子干!”
“行,确实好消息。”沈浪笑,“我马上就到。”
“你咋不喊啊?你这反应太冷淡了!我差点跪着求人啊!你给点反应行不行?激动到失语了?”
“高总,”沈浪慢悠悠回,“我也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但怕你听完当场送医院,建议你拿电话去脑外科接。”
“啥?生意成了?提成多少?!”
“跟生意没关系。”沈浪咧嘴,“等我回来再说。挂了,待会儿见。”
“青湖烤场,我等你!不来你就是我亲爹!”
“成。”
挂了电话,沈浪擦干身子,换了身新买的休闲装。
他宿舍四个人:高猛、彭涛、赵晓军。
高猛是本地人,粗线条、爱咋呼,但肝胆相照,沈浪前两单生意全是这货帮忙牵的线。
彭涛也是本地户口,爹妈都是老师,家底一般,偏爱装清高。看不起外地来的沈浪和赵晓军,但对高猛那是舔狗附体,天天大哥长大哥短。
赵晓军是西北山沟里出来的,话少,沉默得像个影子,每天早出晚归,除了学习啥都不干。他跟沈浪说过,毕业想回老家当村医,给村里人看病,不图名不图利。
就冲这句话,沈浪打心眼儿里敬他。也正因为沈浪罩着,彭涛才没敢真下死手欺负赵晓军。
兰博基尼太招风,沈浪直接弃了,改打车去青湖烤场。
青湖烤场在中海北边,挨着个百来亩的大野湖,名字就叫青湖。有人瞅准了这地儿,砍了杂草、铲平了泥地,支起几桌矮凳,搭上炭炉子,露天烧烤摊就这么野蛮生长起来。老板烤技真不是盖的,羊肉串香得能勾魂,一传十十传百,每晚都挤满打车来的人。
沈浪到的时候,高猛正蹲在湖边,拿手机刷得欢。桌上摆着一盘毛豆、一碟花生,还有一大扎冰镇啤酒,气泡直往上冒。
见沈浪来了,高猛立马举起手机晃他脸:“老沈!瞅瞅我这头像,酷不酷?”
那是款新火的手游,法师职业本来是紫头发,高猛非得给染成大红大紫,像刚被雷劈过似的。
沈浪盯着看了三秒,点点头:“像。”
高猛一懵:“啥像?”
“像傻子。”沈浪憋着笑。
“你他妈。”高猛抄起一粒花生就砸过去,“你大爷的!”
“哎哎哎,你问头像像不像牛逼,我说‘像’,有错?”沈浪装得一脸无辜。
“滚你的!”高猛又扔一把毛豆,笑骂着追着他打。
闹完,高猛一拍桌子,声如擂鼓:“小二!看在哥带你来见女神的份上,酒满上!”
沈浪没说话,掏出一张黑卡,“啪”地甩在桌上。
高猛一愣,伸手捡起来:“哟,这啥?门禁卡?”
等他看清卡片上烫金的大字,眼珠子差点弹出来。
“卧槽!孟子依演唱会……钻石卡?!”他声音都变了调,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嗯。”沈浪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端起啤酒抿了一口,眼神都没抬。
“老沈!沈哥!沈祖宗!”高猛一把攥住卡,手抖得跟抽风似的,“这玩意儿你从哪弄来的?偷的?抢的?还是……你爸是孟子依亲爹?”
“亲戚给的,临时有事,顺手转我了。”沈浪随口胡诌。
“你哪来的神仙亲戚?我跟你同吃同住三年,咋不知道你家还有这种门路?”
“再废话,卡还我。”
沈浪伸手要拿,高猛“嗖”地缩回手,往怀里死死一揣:“别别别!我不问了!真不问了!”
下一秒,他立马换上谄媚脸,抄起啤酒瓶就往沈浪杯里灌:“哥,您这卡能带六个人对吧?您有朋友不?帮兄弟介绍几个呗。”
沈浪斜了他一眼:“想装逼?”
“哪儿敢啊!”高猛挠着头,咧嘴笑得跟偷了油的耗子,“就是……想解决一下终身大事。我奶奶天天在微信里催:‘猛儿啊,再不领媳妇回家,奶奶就带着锅碗瓢盆搬你宿舍去!’”
“你才多大,就开始急着传宗接代?”沈浪翻了个白眼。
“哥,你不明白。”高猛把刚烤好的腰子串塞到沈浪手里,“学校里姑娘是多,可秃鹫也不少啊!咱再不赶紧下手,等天一亮,地上全是被踩烂的白菜帮子,想哭都没地儿撒尿!”
沈浪愣了下,居然觉得有道理,点了头:“行,我一个名额,剩下的归你。但我要提醒你。别整些歪瓜裂枣上来,看演唱会的时候,我可不想身边坐着个能熏死蚊子的女的。”
“明白明白!”高猛拍着胸脯,“我只要两个名额,剩下三个……”
话没说完,手机突然炸了。
高猛瞄了眼来电,抬头对沈浪说:“彭涛。”
接通电话,他嗯了两声:“对,我在这儿,青湖,你等两分钟。”
挂了,他问沈浪:“这哥们刚跟女友吵翻了,现在人跟被霜打的茄子似的,叫他来吗?”
沈浪沉吟两秒:“叫吧,反正一个宿舍的。”
没几分钟,彭涛就来了。眼睛红红的,头发乱糟糟,嘴角还挂着没擦净的泪痕。他低着头,闷闷地坐下,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