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小

小字标准大字

背景色

白天夜间护眼


第9章 :直接哭了

高猛把一杯冰啤推过去:“分手了?”

彭涛没吭声,抓起杯子,仰头就是一大口,咕咚咕咚,像在灌命。

夜风凉,炭火明,烤串的香气飘进湖水里。

没人再说话。

只有啤酒泡沫,还在杯沿噗噗地裂开。

彭涛上学期搞了个对象,文艺部的,人模狗样,唱歌跳舞一把好手。

刚谈上那会儿,他天天在宿舍吹牛,说得跟中了五百万似的,沈浪和高猛被他吵得耳朵起茧,想怼他又懒得搭理。

为了哄 girlfriend 开心,他钱包直接清空,每月生活费还没捂热就全进了她兜里。买个苹果都能啃两个月泡面配榨菜,脸都饿绿了。

沈浪早就看他不顺眼。这不就是典型舔狗晚期吗?舔到最后,连骨灰都被人撒了。

可人家两口子愿打愿挨,花钱的又不是他,沈浪索性当看戏。

可这人越舔越上瘾,对象胃口也越来越大,最近一个月连饭钱都快供不起。天天吵架,吵得宿舍楼都能听见。

一周前,彭涛拍着胸脯说要搞张孟子依的演唱会门票,哄女朋友开心。

结果呢?眼瞅着明天就要开演了,票影都没见着。

女朋友当场炸毛,大半夜打电话骂他“人渣”,扬言“明天中午前拿不到票,咱俩就彻底拜拜”。

彭涛一听,直接跪地上哭了,鼻涕眼泪糊一脸,磕头求饶,可对方铁了心,冷冰冰甩下一句:“没票,分手。”

“来,沈浪,猛子!”彭涛抄起一满杯啤酒,眼眶红得像刚从辣椒池里捞出来的,“兄弟们,喝完这杯,来世再当同学!”

说完,咕咚咕咚全干了。

高猛懵了:“你这是咋了?”

彭涛一拍桌子,嚎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郑盼要跟我吹了……我活着还有啥劲儿啊!”

沈浪忍不住翻白眼:就这?还寻死觅活?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彭涛的背:“失恋而已,不至于吧?”

“你懂啥?”彭涛抹了把脸,眼泪哗哗流,“你没谈过恋爱,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心碎!没了她,我活不下去了!呜呜呜……”

酒量差还硬撑,两杯啤酒下去,人已经开始抽抽了。

沈浪心里骂了句:真特么矫情。

他懒得再理,低头专心剥花生。

高猛急了,偷偷瞄沈浪。那意思是:哥,你不是有钻石卡吗?给这孙子两张吧,再不救他,真要上吊了。

沈浪瞥了眼周围,好多撸串的都扭头看这边,再闹下去怕出事。

他烦躁地挥挥手:“你自己看着办。”

高猛立马乐了:“老沈,你真够义气!”

“滚犊子。”

“别嚎了!”高猛一把揪住彭涛的后领,像拽条狗,“起来!哭啥哭,丢不丢人?票,我给你搞!”

彭涛瞬间像被雷劈了,一把死死抱住高猛胳膊:“真?真有票?!”

高猛冷笑一声,啪地把一张黑卡拍在桌上。

彭涛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这……这是钻石卡?!”

他天天蹲官网抢票,连卡片纹理都背得出来,一眼就认出这玩意儿。限量发售,一卡六人,黄牛炒到两万都不卖!

“真的是……是真的!”他手抖得像筛糠,捧着卡像捧着亲爹的骨灰盒,“老高!你太神了!求你,带上我和郑盼!我下辈子当牛做马报答你!”

“做牛做马?”高猛一把甩开他,“就为了个女的寻死觅活?你真是废到家了!要不是同个宿舍,我连看都不想看你一眼!”

彭涛哪管这些,狂点头,嘴里不停念叨:“谢谢!太谢谢了!你就是我重生父母!”

高猛指了指旁边嗑瓜子的沈浪:“谢错人了。卡是他那来的,你该谢他。”

“啊?!”彭涛猛地一转头,扑通跪地上,双手举着卡,额头都快磕到桌沿,“沈浪!沈哥!祖宗!你是我命里的活菩萨!我给你磕头了!”

沈浪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吐出一颗瓜子皮:“行了,赶紧给你对象发消息。这年头,多少男生靠门票撩妹,晚一秒,你对象怕是就换人了。”

沈浪一开口,彭涛脸瞬间绿了,捏着那张卡像攥着块烧红的炭,拔腿就往角落里躲,掏出手机狂按屏幕,声音都抖了:“宝贝!咱发了!真发了!”

高猛瞅了眼那货,嗤笑一声,端起酒杯碰了碰沈浪的:“老沈,你这人吧,心是冷的,但仗义,这事儿能拉他一把,纯属看在我脸上。”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沈浪眼皮都没抬,酒一饮而尽,“我是怕他哪天躺咱宿舍地板上烂了,半夜开个门,味道熏得人做噩梦。”

“你这嘴,”高猛直摇头,“真该给你装个滤毒口罩。”

———

正说着,沈浪手机“叮”地一声响了。

他低头一瞟,心跳差点停了。

。中海市南郊大柳树镇正阳街36号院,拆房时从卧室地板下挖出整屋子古董字画,专家估价三个亿!日期:本年9月6日。

三个亿?!

沈浪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差点掀了桌子。

“老高,我先走一步,家里有点急事,得马上赶过去。”

“大晚上的,能有啥急事?”高猛一脸懵。

“老同学他妈病危,让我去陪个床。”沈浪胡扯得顺溜,顺手捞起外套就往外冲。

“哎!那卡。”

“别要了,你收着吧。”沈浪头都不回,人影已经闪出门外。

他招了辆出租车,直奔南郊。车窗一关,夜风灌进来,脑子却比谁都清醒。这种天降馅饼,慢一秒,命都得让别人捡走。

平时得四十分钟的路,这会儿九点多,马路上空荡荡的,司机一脚油门,二十七分钟就到地儿。

大柳树镇,现在是新区的烫手山芋,每家每户拆迁补偿,最低两百万,高的直接干到五百万。谁还傻乎乎住这儿?

出租车在镇口停下,沈浪甩了张钞票,迈开腿就往里走。

镇子不大,就四条街,正阳街是主路。两边墙上全刷着鲜红的大字。“拆!”。

夏天晚上热闹,街边摊贩没走,烧烤架冒着油星子,喇叭喊着“清仓大甩卖!最后三天!”

沈浪顺着街往里走,脚步没停。五十米,没到一百米,一块掉漆的木牌杵在路左边。36号。

院门虚掩着,灯亮着。

他抬手敲了敲。

“谁啊?”一个趿着拖鞋、手里夹着烟的老头慢悠悠晃出来,眯眼打量他,“找谁?”

“叔,”沈浪笑得和气,顺手从兜里摸出包中华,抽出一支递过去,“您这院子……能租不?”

老头一愣,烟差点掉地上:“你傻啊?这地方再过俩月就没了,你租来当古董展览馆?”

“不是,”沈浪没急着解释,咧嘴笑得更真,“我就是想……先占个位子。

里头能说会儿话不?”

上一章
离线
目录
下一章
点击中间区域
呼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