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走进后院的时候,里面已经吵的天翻地覆。
赵建国被抓的一脸血痕,再加上之前被捅的那一下,坐在门口垂头丧气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
李大强则是气的浑身发抖,站在院子里眼睁睁看着白露从屋子里往外扔东西。
“老不要脸的,偷看我洗头?”
“还有你老太婆,你讲不讲卫生啊!?拿块破布给我?”
......
白露叉着腰,一边扔东西一边骂。
王金翠拖着肥圆的身体上前阻拦,结果被白露推了一个趔趄,就势滚倒在地,嚎丧道:
“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儿娶这么一个煞星诶...”
“我儿命好苦啊!”
......
王金翠扯着嗓子嚎叫,然而白露只觉得这一家人都有病。
“老不死的东西,闭上你的臭嘴!”
“你再叫,现在我就去找街道,跟你儿子离婚!”
......
站在不远处的李援朝看着这一幕,心中憋笑
“李援朝!”
赵建国看到李援朝眼睛都要瞪碎了。
结婚三天了,第一天就被刀捅了,然后白露还跟防贼一样防着他。
今天只是因为桌子上没有她要吃的细粮。.
就掀了桌子。
这个年代大米白面那可都是按量分配的。
一家四口人就算是双职工家庭也不能保证顿顿细粮。
但白露是资本家大小姐,就算家里情况不如以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让她吃粗粮,不打起来才怪。
以王金翠和李大强的抠门,当然就吵起来了。
赵建国更好奇的则是,怎么上一世李援朝就没被刀捅。
人生怎么差距这么大?
但让他和白露离婚他还舍不得。
上一世李援朝成功他看的眼睛都红了,不然也不能为了李援朝一半的家产铤而走险。
至于白露,能怎么办,他只能自我安慰,等白露父亲回来就好了。
最多也就两三年。
“老大你回来了?”
李大强一回头,看到李援朝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咋了?”
“管教管教你弟媳妇,你看看这家让她祸害的!”
李大强气的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这两天左邻右舍看热闹,给他老脸都丢光了。
但
“那我管不着,上次说了分家,街道答应了,我回来拿我自己的东西。”
李援朝才懒得管这摊烂事儿。
“你!你说什么!?”
“分家,还要从我家拿东西?”
“没有我们养你,你能长这么大?”
“白眼狼!”
王金翠竖着耳朵听到李援朝说分家的话都直接不干了。
之前赵建国结婚的时候,李援朝可是亲口答应的一个月往家里交十五块钱。
“嘿,我反悔了,怎么着?”
“你有证据么?”
李援朝之前只是为了能从家里搬出去答应下来的。
但既然要正式分家了,自然不可能认这十五块钱。
不仅如此,他还要从赵建国身上割下一块肉来。
“你们不答应?”
“那我去找街道,让胡同都看看,老李家到底啥样。”
李援朝一点不慌,毕竟李大强是个好面子的人。
丢人,他丢不起!
更何况,现在这么多人看着。
“好好好.....”
李大强颤抖着指点李援朝。
“我就当没有过你这个儿子!”
“你不是要钱么!”
“钱没有,老命就这一条!”
李援朝冷笑,上一世李大强要是没有自己撑腰,早就流落街头了。
“没钱?我以前的工资可都是交家里了!”
“各位大爷大娘,我算算,我十八岁就上班了,到现在二十一,三年工资怎么也有五百多了吧!”
“现在我要分家自己出去过日子,一毛钱你都不给!?”
李援朝猛然提高声音,吵吵道,接下来更是甩出一个炸雷一样的消息。
“白露她爸可是给了两百块钱的嫁妆!”
“你以为我不知道!”
......
轰!
围观的邻居顿时炸开了锅。
乖乖,两百块!
接着看向李大强的眼神瞬间带上了鄙夷。
“我说这偏心老头前几天让人老大娶白露呢。”
“原来是图人家的钱。”
“这老李头可不是啥正经人,你忘了李家老大他妈,刚没,这李大强就把王金翠领回来了?”
“又不是一天两天这样。”
......
邻里邻居的窃窃私语顿时让李大强老脸通红。
“行!给你。”
李大强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咬牙切齿道。
“多了没有,五十块钱。”
但对于李援朝来说,这些钱就够了。
“行,拿钱,我走人。”
李援朝可没闲心在这里多待,他是请假出来的。
李大强磨磨蹭蹭回屋,拿了五十块钱出来,王金翠和赵建国两个人死死盯着钱。
接着又看向李援朝,恨不得把他吃了一样。
“钱!那都是我的钱!”
王金翠就是个爱钱如命的主,不然当年也不可能跟李大强勾搭到一块。
如今李大强把钱给李援朝,在她眼中跟割她身上的肉一样疼。
“好嘞,钱到手,完事儿!”
李援朝点了点,确认是五十块,接着把母亲的遗物收拾完,便出了胡同。
这地方,以后他可不打算再回来了。
然而,李援朝刚走,王金翠就和李大强撕扯了起来。
......
回到废品回收公司,李援朝放好东西,接着一直坐到下班,收了点废报纸和药膏皮之类的破烂才起身拿出瓶子往旧货市场的格古斋去。
格古斋
陈教授这两天找上面的主任磨破了嘴皮子,才批下来一千块。
左等右等都没等到李援朝,这都两天了。
他怕李援朝把东西卖给别人,这样他的报告白写了不说,对于华夏来说也是一个重大损失。
要知道这时代的四合院都只要两万块钱一套。
“老陈,你也知道,咱们格古斋是国营单位,但也不能这么大手大脚。”
“我是相信你的眼光,才把你从西边弄回来。”
“这个钱,我批准了,但是东西一定要上交到博物馆。”
......
脑海里回想着主任的话,陈教授嘴角都长泡了。
就在这时,外面的售货员走了进来。
“陈教授上次那个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