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瞳孔颤了颤,唇角下拉,下拉,再下拉,憋赤憋赤,想表演一个我很难过。
奈何此刻看着她爹那双仿佛能窥探到她内心的可怕眸子,她愣是紧张的,大腿掐紫了都没哭出来。
所以此刻表情精彩纷呈的像是在做鬼脸,格外的滑稽。
最后憋出一句:“我娘屎了!”
老天爷,真的不是她不孝顺,咒自己娘亲,是她娘叮嘱,他爹若是问起她,就说她死了。
“死了?”陆淮铮嗤笑,小崽子还真是谎话连篇。
他这辈子只碰过一个女人,那就是五年前,破庙里,那个趁着他重伤,将他强了的女人,他现在想想都恨的咬牙切齿。
偏偏那个女人精的跟猴子一样,蒙住了他的眼睛,他没看清她的长相,只记得,她的腿滑的像丝绸。
若是让他将她给找出来,……呵呵!
陆淮铮烦躁地揉了揉眉心,看着滚刀肉似的小东西,知道自己问不出个所以然,于是微微眯了眯眸,改变了策略。
他对团子招了招手,“团子到爹怀里来?”
团子看着他大灰狼似的假笑,瞬间浑身一激灵,又是到爹“碗”里来?
上次在她爹碗里,差点没一刀削了她脖子,她可以不去吗?
“乖,爹爹抱抱!”陆淮铮对她慈爱的伸出手。
团子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哈,她爹这是要跟她拼演技啊,这个她擅长。
于是团子赶紧起身,笑嘻嘻地扑入他爹宽厚的怀抱,甜腻腻地撒娇,“爹爹!”
软乎乎的小肉球突然塞个满怀,让从不与人亲密的陆淮铮不适应的蹙了蹙眉,随即忍了下来,对她露出温柔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团团,告诉爹爹,你娘叫什么名字?”
“我娘叫陆吱吱(芷芷)”团子说道。
吱吱?什么奇怪的名字,老鼠吗?居然叫吱吱。
“你娘也姓陆?”陆在大雍国是大姓,这个他倒是可以让人去查查。
“我娘说,我爹姓陆,出嫁随夫,所以她也得姓陆!”团子说道。
陆淮铮气的翻了个白眼,敢情儿这个姓是假的,还出嫁随夫,他娶她了吗?不要脸的女人。
“乖,告诉爹爹,你娘在哪里住?”陆淮铮像个慈父一样,揉了揉她的小头发,“她是你娘,就是你爹的媳妇,咱们一家三口是不是应该住在一起,你告诉爹爹,爹爹好接娘亲回家团圆啊!”
“住在镇子附近的山上啊!”团子认真地答道。
“哪个镇子,哪个山?”陆淮铮急切地问道。
团子蹙了蹙眉,“让我想想啊!”
“别着急,你仔细想想!”陆淮铮说道。
团子咬着手指,想啊想,忽然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我娘说过好像叫子虚镇,乌有山!”
陆淮铮忽然哈哈大笑,终于让他给问出来了,子虚山,乌有镇,好!他明天就派人去将死女人给抓回来。
等等,不对啊!
“子虚镇?乌有山?子虚?乌有?”呵!陆淮铮猛然反应过来了,居然是子虚乌有!
“好啊,你耍你爹!”陆淮铮气的用力地扯了扯团子腮帮子的软肉。
“哎呀哎呀!痛痛!”团子疼的直咧嘴,“爹爹,我没骗你,娘就是这么跟我是说的呀!”
陆淮铮被这小崽子给气疯了,一把将她扔在了地上。
团子可怜兮兮地揉了揉自己摔疼的屁股,什么阴晴不定的狗爹,刚才还对她笑的那么开心,怎么转眼就翻脸不认人。
“我再问你一遍,你娘现在到底在哪里?”陆淮铮冷声喊道。
“我都说了,我娘死了!”团子直撇嘴,他爹是不是老年痴呆,她都说过的,他居然没记住。
陆淮铮气的脑袋嗡嗡疼,“那你说说,你娘怎么死的?”
团子懵了,水汪汪的像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眨啊眨的,一拍大腿,坏了,“我娘就说她死了,没告诉我她要怎么死啊!”
陆淮铮气笑了,“……”
渣女生个小骗子,全都是坏种!
他真想将她给踹马车外面去。
陆淮铮忽然想到刚才在大殿之上,这小东西像疯狗一样,扑过去暴打陆景淮父子的场景,陆淮铮抬起的脚,又放下了。
他深吸一口气,磨着后牙槽说道:“行,那本王就留着你个小诱饵,钓你那个死娘!”
他就不信,那个女人会那么狠心,看都不来看这个小崽子一眼。
他倒是要看看是哪个丧心病狂的狐狸精,敢上他。
若是让他逮到……
陆淮铮将拳头捏的咔嚓咔嚓直响。
……
老管家林伯在门口都等候多时了,见王爷的马车走了过来,连忙激动的迎了上去。
老天保佑,他家王爷终于有后了,老管家激动的刚要开口,便见他家王爷冷着脸从马车上下来,头也不回的进了院子。
林伯愣了下,什么意思,孩子呢?
林伯赶紧掀开车帘,看到可怜兮兮的坐在地上的团子,瞬间眼底露出一抹慈爱,“哎呦喂,小郡主,怎么坐地上了,赶紧下来!”
团子下车时,她爹都没影了,她有些失落地看向一旁的林伯,“伯伯,爹爹是不是不想要我呀!”
奶声奶气的漂亮小姑娘,如此委屈可怜的小表情,瞬间将老人家的心都融化了,他连忙说道,“怎么会呢,你爹忙公务去了,老奴带你进去!”
林伯扯了下徐潇的袖子,压低声音问,“王爷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徐潇挠了挠头,“被小郡主给气的!”
林伯:“……”
胡说八道,谁能气的了他家主子,他家主子气人天下第一。
这时团子的肚子忽然传出咕噜噜的声音,林伯赶紧回头,笑眯眯地问,“哎呦,小郡主是不是饿了?老奴带你去吃好吃的!”
团子一听有好吃的,瞬间眼睛一亮,赶紧说道:“伯伯,我要吃猪蹄,熏鸡,酱香排骨,葱爆牛肉……”
团子报了一堆的菜名。
林伯:“……”
这么多吃的完吗?
一个时辰后,林伯看着那孩子风残云涌般将一桌子菜吃个精光,傻眼了。
呵,他家王爷生个小饕餮啊!这么能吃?
还好,他们王府家底雄厚,要不早晚得被她给吃垮了。
王伯给小郡主安排了间房间,见她睡着了,才放心地走了出去。
门一关上,原本呼呼大睡的小家伙,忽然睁开了眼睛,气哼哼地一扭头转过身去。
“你还知道来看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