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珩的目光落在秦黛黛那张娇艳欲滴的脸上，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那日在虞府的浴堂。水汽氤氲中，她也是这般仰着脸看他，眼中含着水光，唇瓣微肿，一声声“爷”叫得人心头发颤。
还有这些日子夜里那些荒唐的梦，梦里她软声喊他“爷”，藕臂勾着他的脖颈，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畔…
似水柔情。
虞珩的喉结滚动，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将那叠衣物又往前递了递，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穿上。”
秦黛黛像是被他的冷硬吓到，飞快地接过衣服，整个人缩回屏风后。
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夹杂着她偶尔轻轻的抽气声，磨蹭了好半晌。
外间，刘妈妈已温好了酒，还手脚麻利地弄了几样清爽的小菜摆上桌。
其实天热，酒本不必温，但温一温，总显得更郑重雅趣些。
她站在门外，有些踌躇，怕自己笨手笨脚再惹了世子不快，便扬声对月隐道：“月隐小哥，酒菜备好了，烦请你给世子爷端进去？”
屋内，虞珩已在圆桌旁坐下。
他的目光扫过那面屏风，能隐约看见后面人影晃动，慢吞吞的。
他收回视线，淡声道：“劳烦妈妈端进来就好。”
刘妈妈只得硬着头皮，目不斜视地端着托盘进去，小心翼翼地将酒壶和几碟小菜摆在桌上，行了个礼，便飞快地退了出去，从头到尾没敢往乱瞄一眼。
虞珩执起白瓷酒壶，为自己斟了满满一杯，仰头饮尽，微辣的酒液滑过喉咙，也填不平心底那道鸿沟。
他知道自己该走，可身子却不听话。
屏风后的动静终于停了。
片刻，秦黛黛别别扭扭地挪了出来，她一袭淡粉色的纱裙，料子轻薄，隐隐透出内里旖旎的轮廓。
腰肢被衣带松松一束，更显纤细不盈一握。
领口微敞，一片雪白的肌肤和诱人的沟壑若隐若现。
她垂着眼，眼眶里含着泪，一副可怜见的模样。
虞珩握着酒杯的手紧了一下，下腹骤然窜起一股紧绷感。
他最见不得女子哭，尤其眼前这小丫头…他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过来坐吧。”
秦黛黛很乖地挪到圆凳上坐下，就挨在他身边。
她似乎仍有些怯怯的，时不时偷偷抬起眸子觑他一眼，半晌，才细声细气地问：“是姐姐让世子来看黛黛的么？”
“嗯。”虞珩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杯中摇晃的酒液上，没看她。
“黛黛想姐姐了。”秦黛黛说着，眼圈真的红了起来，泪光在眼眶里打转，欲落不落，越发显得楚楚动人。
虞珩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被她这泪眼一勾，化成了更复杂的情绪。
他声音又缓了些：“等你有了孩子，长月会来看你的。”
秦黛黛用帕子按了按眼角，拭去并不存在的泪痕，低垂的眼眸中却是一片冷然。
秦长月来看她？怕是那时候她离死就不远了吧。
“那黛黛现在肚子里是不是已经有了孩子？”她抬起脸眼中带着光芒，一只手轻轻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脸上的笑容天真又憧憬，“难怪最近青青总说我变得能吃了，肚子都好像圆了一点呢。”
虞珩听完，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凝滞，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到底是年纪小，又无人教导，竟天真至此。
他默然片刻，还是选择实话告诉她：“黛黛，女子…没有那么容易就怀上的。”
说完，他又仰头将杯中残酒饮尽。
他拿起酒壶，也给她斟了一杯，问她：“会喝酒么？”
秦黛黛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那清澈的酒液，然后学着虞珩刚才的样子，端起小酒杯，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仰头一饮而尽。
“噗——咳咳！姐夫…好辣！”酒液入喉的瞬间，她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吐着粉嫩的舌尖，用手不住地扇风，眼泪都被呛了出来，少女的鲜活生动表现的淋漓尽致。
虞珩见状，立刻伸手拿过茶壶，倒了杯茶水递到她唇边：“不能喝就不要喝。”
秦黛黛就着他的手，咕咚咕咚将茶水喝光，才缓过气来，小声嘟囔抱怨：“明明…明明之前喝过的果子酒是甜的呀…”
虞珩没接话，只沉默地看着她。
不过片刻，她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明显，眼眸也像是浸了水，雾蒙蒙的，看人时带着不自知的勾缠。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酒意似乎渐渐上头了。
秦黛黛手肘支在桌上，托着腮，歪着小脑袋，笑吟吟地望着虞珩：“世子爷，”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软糯，还带着点飘忽：“你好俊俏哦~”
她痴痴地笑起来，带着醉意的憨态，“黛黛好羡慕大姐姐，能寻得姐夫这样的郎君…”
她此刻醉眼迷离、双颊酡红的模样，怎么样都带着撩拨。
虞珩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强行压下身体的燥热，心里突然涌起恶劣的心思，想把她压在身下狠狠的欺负她。
想看她哭，想听她软着嗓子求饶，想让她和梦里一样软着嗓子喊他“爷”…
秦黛黛醉眼朦胧地打量着虞珩，见他仍是坐得笔直，似乎并无进一步动作的意思。
她心下暗忖，火候还是不够。
于是，她晃晃悠悠地扶着桌沿站起身，脚步虚浮，像是真的醉得不轻。
“唔…”她含糊地咕哝着，身子一歪，软软地朝虞珩的方向倒去。
虞珩伸手一把揽住了她跌过来的身子。
温香软玉，满怀盈香。
秦黛黛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虞珩的手臂横过她纤细的腰肢，那触感透过薄薄的纱裙清晰传来。
他浑身一僵，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竟有些不敢动弹。
“咦~…怎么有好多个世子爷？”秦黛黛似乎浑然不觉此刻姿势的暧昧，还仰起头，眯着醉眼看他，吐息间带着淡淡的酒气和少女的甜香，尽数喷在他的下颌。
“你喝多了。”虞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试图将她扶正一些，手指却不经意划过她腰间细腻的肌肤。
秦黛黛却顺着他的力道，转过身来，她双臂软软地攀上他的肩膀，似乎是为了稳住自己摇晃的身子。
两人瞬间贴得极近，鼻尖几乎相触，呼吸可闻。
秦黛黛仰起脸主动将柔软的唇瓣贴上了他紧抿的薄唇。
“爷…”秦黛黛轻唤，从两人相贴的唇间溢出，温热的气息交融，“黛黛的梦里…有爷…”
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理智都轰然倒塌。
虞珩的手臂猛地收紧，将怀中娇软的人儿拦腰抱起。
他抱着她转身走向屋内那张床榻，脚步沉稳。
心里还在不停的说：等她生下孩子，一切便结束了。他会给她准备一笔足够丰厚的嫁妆，为她择一个家世清白的良人，让她风风光光地出嫁，安稳度过余生。
虞珩俯下身，再次吻住她的唇。
他撬开她的齿关，带着酒气与她口中的清甜交融。
在唇舌交缠的间隙，脑中却不自觉地想起秦黛黛问青青的那句话。
“青青，你说姐姐一直未有子嗣，是姐姐的问题…还是姐夫的问题？”
“等黛黛有了孩子，便知道是谁的问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