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骂谁是武者呢?”
苏辰一脸嫌弃地说道:“那么低级的玩意,我们昆仑的狗都不练。”
“你!”
徐婉盈怀疑苏辰是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但没有证据。
随即,苏辰对着徐德金做了个搓手指的动作,道:“诊费三块,看你叫我一声‘爱婿’的份上,这笔钱就当我给的聘礼了。但药钱十五块,你的救命钱,得给。”
“十五块?”
徐婉盈突然秀眉微蹙,歪着小脑瓜说道:“敢情在你眼里,我和我爸加一起才值二十五是吗?我就不明白了,凭什么我爸比我贵五块?”
“噗!”
一直默默喝茶的刘风,把满口茶汤全都喷到了徐德金的脸上。
这丫头胜负欲,真有商人特色。
徐德金也不生气,抬手抹掉脸上的茶叶沫子,哈哈大笑道:“爱婿,我给你五百万。”
当徐德金报价的那一刻,刘风的脸色变了,然后朝着小萌使了个眼色,起身离位……
说话间,老徐摸出支票本,大手一挥,签了一个让苏辰叹为观止的数字。
苏辰接过支票,双手都有些颤抖,还用试探的口吻问道:“老徐啊,你上山之前抢银行了吗?”
“抢什么银行,这都是小钱。”
徐德金拍了下苏辰的肩膀,豪气干云道:“原本我想给你和你师兄一人五百万的,现在只给你就好了。以后缺钱就跟我说,别为了那三块、五块的纠结。”
他这副豪爽的姿态,颇有些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欣喜的味道。
可苏辰却是越听越震惊,旋即又惊喜地问道:“在你们山下,十块钱都可以当一个三线城市的豪门了,你们家应该是世界首富吧?”
“傻蛋!”
徐婉盈在旁嗔骂道:“以后别拿脑洞爽文当常识,全球货币从来没有贬值过一万倍。我们家,也只是江城四大豪门之一。在全省、全国,市值千亿以上的大家族,才能真正算摸到了顶级富豪的门槛。”
“什么?”
苏辰感觉天塌了,足足愣怔三秒。
他捏着支票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将那轻薄的纸张攥出了细密的褶皱,随即猛地抬头,怒火冲天地骂道:“二师兄,你一直用那些小说骗我,你踏马……”
然而,刚刚刘风所坐的位置上,还哪有他二师兄的身影?
独留一张龙飞凤舞的纸条,平躺在红木茶几上。
苏辰气的“刺啦”一声将桌上的纸条撕得粉碎。
可刘风的声音,竟然神奇地从碎纸屑中传出:
“小师弟,赶紧随你的岳父下山,尽快收集七金贵女福运,方可破解你禁忌血脉的命劫,否则你绝对活不过三十岁。切记、切记!
以后如果缺钱了,就去京都找你大师兄土地爷周天。遇上打不过的人,就去深城红浪漫找你师叔刘敬龙。
万一走投无路了,可以试试跪求你爸显灵。”
苏辰挥手,将所有纸屑震成齑粉,发泄心头怒气。
他从十岁起就替刘风为人诊病,十二年间,他治好的绝症病患五百余例,可在刘风手里只赚到了一千多块钱而已。
想想这些年,能来到昆仑云顶这种隐世秘境求医的人,哪个不是背景通天、财大气粗的大佬?
他们给刘风的钱会比徐德金给得少?可到了他苏辰手里的……
徐德金上前拉了苏辰一下,道:“别想太多了,你二师兄走了,你也跟我下山吧。好好融入社会,你会明白得更多。以你的能力,赚钱还不简单?”
苏辰那双如群星点缀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异彩,冷静地问道:“下山后我会明白得更多?这么说,我二师兄骗我的事情很多喽?你和他是老朋友,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这……咳咳,我和他虽然相识二十年,但也只来过这里两次,我能知道什么?”徐德金的目光有些闪烁,赶紧岔开话题:“跟我们走吧,没你开路,我们都没法离开这个昆仑秘境。”
苏辰那双清澈的星眸之中,不断闪过明灭不定的光彩,然后快步朝楼上跑去,只扔下一句:“你们先出去吧,一会我去找你们。”
“轰隆!”
就在徐家父女走下云顶,与保镖、司机们汇合时,云顶上突然传来一声让地面都颤抖的剧响。
所有人遁声望去,而后齐齐咽了口口水。
那座古朴大气,还透着诗蕴的云顶竹楼,竟在大片烟尘中崩塌。
一群平时看似仙人的昆仑弟子,此时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四处乱窜。
“好了,我们走吧。”
在所有人还处于震惊之时,苏辰的高大身影,如神明般突然出现在徐家父女身后。
徐婉盈猛然转身,惊奇地发现,在苏辰的左手上多出一枚奇特的黑色尾戒。
这戒指,形如盘龙,环绕在他的小拇指上,好似文身一般自然贴合,龙睛处甚至在阳光折射下,偶有紫色微芒闪烁,为苏辰这个高大、俊逸的昆仑传人,又平添出一股说不出的神秘感。
“哈哈!好,这就走。”
徐德金开怀大笑,然后刻意安排苏辰和自己女儿同坐在长悍马的后排。
徐婉盈出于对这个大男孩的好奇,不但没有反对,还主动问道:“那座竹楼,是你弄塌的吗?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还不简单!”
苏辰做了个右手下压的动作,道:“就这么一拍,啪!这破楼就塌了呗!”
“呵呵!你们昆仑人,都像你这么能吹牛吗?”徐婉盈问出这句话时,一双好看的水眸中,已隐隐燃起了小火苗。
苏辰瞥了她一眼,用教导的语气认真纠正道:“不是我吹牛,是你太弱,根本无法理解强者的世界。”
“你这么厉害,那你告诉我,你是几阶武者?”徐婉盈抱着双臂冷哼道。
苏辰自信地挑起一根手指:“如果非要按你们世俗武道做衡量,我至少一百多阶吧!”
徐婉盈被苏辰气笑了。
武者划分不过九阶,哪来一百多阶之说。
于是,徐大小姐对苏辰挑起一个大拇指,道:“你真能吹牛……逼!”
徐德金也以为苏辰是在开玩笑,同样用打趣的口吻说道:“我这就在金纳斯定个位置,给我这一百多阶的好女婿接风……”
直至徐家车队驶出昆仑秘境,一个面色惊恐的中年才从斜坡的石缝里钻出,拨通了刘风的卫星电话:“掌门啊,小师叔他,把你的药田拔光了、把你收藏的古董收走了、把你藏在床下面那箱金条搬空了,还把你的云顶竹楼轰碎了……”
电话另一端传出刘风的疑问:“这么多东西,他怎么带走的?”
中年道:“祖师留下的那枚空间戒指,被他发现了。”
良久,电话中传回了一个愤怒加不甘的声音:“草!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