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年魂环。
魂师界最顶级的魂环,只有十万年魂兽才能产出。而十万年魂兽,每一头都有着封号斗罗级别的战力,甚至更强。
正常情况下,封号斗罗获取第九魂环,九万年的就是极品了。
十万年?那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但是千寻疾现在就要。
“理由?”千道流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拒绝。
“我要冲击更高的境界。”千寻疾直视着父亲的眼睛,“第九魂环是基础,基础越好,上限越高。既然我有机会,为什么不要最好的?”
千道流沉默。
片刻后,他身后突然涌出磅礴的魂力波动。
六翼天使武魂浮现,金色的六翼在背后展开,神圣的光芒几乎将整个别墅照得通亮。与此同时,九个魂环缓缓升起!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黑。
九个魂环,两黄两紫五黑。
这是千道流的魂环配置,也是天使武魂传承者的标配。
作为九十九级绝世斗罗,他的第九魂环也只是黑色,不是红色。(动画是这么设置的,但是还是觉得和波塞冬比起来很拉胯,不得八黑一红?)
不是他不想,而是当年没有机会。
十万年魂兽,哪有那么容易遇到?
“你想要冲击?”千道流的声音带着一丝深意。
“是的,我要冲击。”千寻疾一字一句地说,“然后,我要重新接受天使神九考的第八考。”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
千道流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认真的?”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千寻疾能听出其中隐藏的震动。
天使神九考。
那是天使武魂传承者的终极考验。
通过九考,就能继承天使神位,成为神明。但古往今来,能够完成九考的人还没有出现。绝大多数人,连第三考都过不去。
千道流自己,完成了前七考,同样止步于第八考。
第八考的内容是!吸收六块天使魂骨,完成天使之躯的蜕变。
千寻疾十年前尝试过一次,失败了。
被魂骨拒绝。
原因很简单!他的血脉不够纯净。
他的母亲只是一个普通的魂圣,无法提供足够纯粹的天使血脉。而天使魂骨对血脉的要求苛刻到了极点,一丝不纯都会被排斥。
“你之前可是被第八考的魂骨拒绝过。”千道流皱眉。
十年前那一次,他亲眼看着儿子被魂骨排斥,那种痛苦他至今记忆犹新。也是从那时起,千寻疾变得有些优柔寡断,仿佛被打击到了信心。
“我知道。”千寻疾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这次我会成功的。”
“为什么?”
“因为我不再有破绽。”
千寻疾没有解释更多。
他没办法解释。
难道要告诉千道流,自己获得了第二武魂堕落天使?光暗共存,天使血脉不再是唯一的根基?难道要告诉千道流,自己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千寻疾了?
不能说。
但千道流也不需要解释。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不一样了。
以前的千寻疾,虽然实力不错,但总有些优柔寡断。遇到事情会犹豫,做决定会瞻前顾后。尤其是在那次魂骨失败后,整个人都蔫了,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
但现在!
他站在面前,目光平静,语气坚定,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说一不二的气势。
这才是教皇该有的样子。
“我知道了。”
千道流缓缓站起身。
“天使神八考在三个月后开始。这三个月,你做好准备。”
他走到千寻疾面前,目光直视着他。
“现在,让我们先去将你的第九魂环获取了先。”顿了顿,千道流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区区十万年魂环。”
那笑容里带着自信,带着傲然,带着属于九十九级绝世斗罗的霸气。
星斗大森林又如何?十万年魂兽又如何?
有他在,就没有猎杀不了的魂兽。
千寻疾看着眼前的父亲,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这就是千道流。
大陆最顶尖的强者,天使神的守护者,武魂殿的定海神针。
原著里,他为了孙女千仞雪献祭自己,成全了天使神的降临。
但现在!
千寻疾握紧拳头。
既然他来了,有些事情,就不会再按照原著发展。
献祭?
天使神位,他一个人就够了。
“走吧,父亲。”千寻疾转身,看向门外,“三个月的时间,足够我们猎杀一头十万年魂兽了。”
千道流点点头,与他并肩走向门口。
推开门的瞬间,阳光洒落进来,将父子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对了。”千道流突然开口,“你废了比比东,接下来圣女之位空缺,打算怎么处理?”
“不急。”千寻疾淡淡道,“圣女而已,想当的人多得是。先等我获取第九魂环,完成第八考,到时候再选也不迟。”
“嗯。”
千道流没有再问。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供奉殿,消失在了阳光下,似乎从这一刻开始,天使的光辉开始辉煌。
...
而在半天后,密室之中。
比比东缓缓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昏暗,只有几盏油灯在角落跳动。她躺在冰冷的床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被。
“这...这是哪里...”
她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不对。
不只是无力。
是!
她下意识想要调动魂力,却发现体内空空如也。那陪伴了她十三年的魂力波动,那七十级的磅礴能量,全都不见了。
“我的...我的魂力...”
比比东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颤抖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魂力没了。
七十级的魂力,全没了。
而且,比比东感受到,自己不仅仅是魂力消失...自己的经脉也...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直接从床上滚落下来,摔在地上。膝盖磕在冰冷的地面,疼痛传来,却比不上心中的恐惧。
“老师...老师...”
她喃喃着,爬向门口。
但门是锁着的。
任凭她如何拍打,都没有任何回应。
黑暗中,少女蜷缩在门边,眼泪无声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