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极限斗罗，哪一个不是修炼了数十年甚至上百年？他千寻疾，今年才四十九岁。
未来的路，还很长。
千寻疾收敛气息，转身走出修炼室。
他的脚步没有停，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向武魂殿深处。
那里，有一间密室。
密室中，关着一个女人。
一个月了。
他亲爱的徒弟，这一个月过得如何？
千寻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失去魂力的日子，应该很难熬吧？
不知道，她的身体有没有因为失去魂力而变得憔悴？
或者！
让为师来丈量一下，失去了魂力之后，有没有变小吧。
他推开密室的门，走了进去。
昏暗的光线中，一个身影蜷缩在角落。
听到开门声，那身影猛地一颤，抬起头来。
借着油灯微弱的光芒，千寻疾看到了比比东的脸。
比一个月前更苍白了。原本红润的双唇失去了血色，紫色的眼眸中没有了曾经的骄傲和倔强，只剩下恐惧、茫然，还有一丝极力隐藏的希冀。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下意识地抱紧膝盖。身上的圣女长裙已经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袭素白的囚服，衬得她更加柔弱无助。
但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
那里面，还有光。
千寻疾走近一步，比比东就往后退一步，后背抵住了墙壁，退无可退。
“老...老师...”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颤抖。
千寻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一个月不见，确实瘦了。
但该有的地方，一点都没小。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比比东的眼眶红了，却没有挣扎。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她已经没有魂力了，反抗只会换来更惨痛的后果。这一个月，她虽然被关在密室，但偶尔送饭的侍女会说一些外面的消息。
老师去猎杀十万年魂兽了。
老师突破封号斗罗了。
老师封号天使斗罗。
每一个消息都像一把刀，剜在她心上。
她曾经离那个位置那么近，现在却只能蜷缩在角落，任人宰割。
“还记得我是谁吗？”千寻疾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比比东咬着唇，点了点头。
“记得就好。”千寻疾松开手，在床边坐下，“这一个月，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
“有没有想过逃跑？”
比比东沉默了。
当然想过。
但门锁着，她没有魂力，连撞开门的力气都没有。那个送饭的侍女是个魂尊，她连对方都打不过。
“很好。”千寻疾拍了拍身边的床沿，“过来。”
比比东的身体剧烈一颤。
她当然知道过来意味着什么。
一个月前，自己的老师就已经将自己给废了，也就是说现在的自己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嘴唇被咬得发白。
但她还是站起来了。
一步一步，走到床边。
在千寻疾身边坐下。
千寻疾侧头看着她。
她的身体在发抖，睫毛在颤抖，连呼吸都在颤抖。但她没有跑，没有反抗，甚至没有说一个不字。
很好。
驯服的第一步，就是让她学会服从。
千寻疾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
比比东的身体僵住了，但没有挣扎。
“记住你的身份。”千寻疾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平静。
“你不是武魂殿的圣女了，也不是什么双生武魂的天才。你只是我养在笼子里的一只鸟。我让你活着，你就活着。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比比东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但她没有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嘴唇，任由泪水滑落。
千寻疾低头，轻轻地擦去她眼角的泪。
“别哭。”他说，“只要你听话，我不会亏待你。”
比比东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颤抖。
“蹲下，乖。”
密室中陷入沉默，只有油灯的火苗在跳动，将两个身影投在墙上，融为一体。
窗外，月色正浓。
...
第二天清晨。
千寻疾离开密室时，比比东还在沉睡。她蜷缩在被子里，眉头紧锁，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睡梦中，她似乎在做什么噩梦，身体时不时颤抖一下。
千寻疾站在床边看了她片刻，转身离开。
门口，他对守卫的侍女吩咐道：“从今天起，每天给她加一顿肉食。再送几本书进去，别让她太无聊。”
侍女恭敬地低头：“是，教皇大人。”
千寻疾点点头，迈步离去。
走出一段距离，他回头看了一眼密室的方向。
比比东的记忆还在，这是好事。一个有记忆的玩偶，比一个失去记忆的玩偶更有意思。
让她记得自己曾经是谁，让她看着自己一步步沉沦，让她在绝望中慢慢习惯，慢慢接受，慢慢！
变成只属于他的东西。
这才是真正的驯服。
千寻疾收回目光，大步走向教皇殿。
两个月后就是天使神第八考，他需要在这段时间将新的力量彻底掌握。
堕落天使的第一魂环虽然已经吸收，但如何运用还需要摸索。
毕竟，那是十万年魂环，蕴含的魂技必然非同小可。
还有那块阴阳玄鸟头骨，等完成八考后也要考虑怎么去利用，毕竟是十万年魂兽产出的魂骨。
以及！
寻找阿银的计划，也该提上日程了。
十万年蓝银皇，那才是真正的大礼。
千寻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消失在走廊尽头。
...
密室中。
比比东睁开眼，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她醒了，从老师离开的那一刻就醒了。
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所以选择继续装睡。
此刻，她坐起身，看着身上的痕迹，眼泪再次无声滑落，身体的异样感以及嘴角的酸涩让她明白。
她想起老师昨晚说的话！
“你只是我养在笼子里的一只鸟。”
是啊。
一只笼中鸟。
没有魂力，没有自由，没有未来。
她还能做什么？
比比东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侍女端着托盘走进来，将食物放在床边的小桌上。
“教皇大人吩咐，从今天起每天加一顿肉食。”侍女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还有这些书，您要是无聊可以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