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已经疯狂的街道上根本不起眼。
在白雾升起的瞬间,整个蓝星已经陷入彻底的混乱。
而赵天的动作根本无人在意。
那个特制的合金飞行杯精准无误地砸在刘艳的后脑勺上,鲜血顺着她打理得精致的波浪卷蜿蜒流下。
刘艳身体猛地一僵。
她捂着脑袋艰难地回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站立起来的男人。
随后白眼一翻,像滩烂泥似的瘫倒在保时捷的车门边,彻底昏死过去。
赵天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眼底冒出浓烈的杀气。
这狗屁世界连秩序都崩塌了。
老子有仇不报,还算什么男人?
他拖着外骨骼装甲的机械腿,一步步走过去。
弯腰捡起那个沾着女人鲜血的飞行杯,掂了两下。
就当他准备朝着刘艳那张令他作呕的脸狠狠砸下,彻底补刀的瞬间。
“吼,嘶!”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尖锐怪异的嘶吼。
硬生生逼停了他的动作。
赵天下意识低头。
这个时候他才猛然发觉,那从地底冒出来的惨白浓雾,不知何时已经涨到了膝盖的位置。
雾气翻滚间,有极其诡异的东西在里面快速搅动。
那是些什么鬼东西?
体型像老鼠,却足足比普通老鼠大了五六倍,简直跟家养的兔子一样大!
通体暗红,身上连根毛都没有,全是一坨坨暴露在外的猩红血肉。
“啊,救命!有什么东西咬我的腿!”
远处的十字路口接连爆发出凄厉惨绝的尖叫。
几个还在迷雾中乱跑的活人,就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绊倒,下一秒就被数不清的红影瞬间淹没。
血水混杂着碎肉,在白雾中泼洒出大片触目惊心的红晕。
令人作呕的咀嚼声和骨头碎裂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主人,赶紧离开这里,前往高处安全区域!”
“迷雾里有非常危险的变异生物正在聚集!”
脑海中,轮椅娘甜美却带着焦急的提示音急促响起。
话音刚落,腥风扑面。
一只硕大的血肉老鼠猛地从白雾中跃起,张开长满倒刺的利齿,直奔赵天的咽喉。
赵天猛地偏头,那怪物一口咬在他的左肩上,瞬间撕下一块皮肉,留下一个深可见骨的血口。
剧痛让赵天的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他反手往后腰一摸,拔出那把原本藏在轮椅底下的生锈菜刀。
“主人,左边!”小椅清脆的声音再次示警。
赵天没有任何犹豫,腰部发力,借助外骨骼的辅助动力,猛地向左侧扭转身躯。
手起刀落。
生锈的刀刃划过一道破风声,直接将那只凌空扑来的变异老鼠从中劈成两半。
腥臭的污血溅了他一身。
半截鼠尸掉落在地,化作一缕诡异的红光钻入赵天体内。
顿时他的视网膜前浮现出一个醒目的【+1】字符。
【叮!击杀初阶血尸鼠,生存等级+1!当前生存等级:1级。】
【恭喜宿主解锁个人属性面板!解锁个人储物仓库!】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响。
但赵天现在根本顾不上查看什么狗屁面板和仓库。
四面八方的迷雾都在剧烈翻滚,越来越多的血红眼睛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不行,得赶紧跑!”
他手持生锈菜刀,快速环顾四周。
目光直接锁定了两百米外那栋本市最高的商业大厦。
至于瘫在地上的刘艳?
赵天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在这怪物横行的迷雾里,一个昏死过去的血食,活下来的概率是零。
自己补不补那一刀,结局毫无区别。
先保住自己的命要紧!
外骨骼装甲发出极其细微的机械运转声。
在轮椅娘提供的强悍动力加持下,赵天双腿如同装了弹簧,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几个起落间,他便化作一道残影,迅速冲进了旁边大厦的拐角。
而就在他前脚刚走。
那辆红色的保时捷旁,几只顺着血腥味爬过来的血尸鼠,已经将昏迷的刘艳团团围住。
其中一只体型最大的怪物,猛地扑向了她的脸颊。
一口狠狠咬了下去。
硬生生从她那张涂满高档化妆品的脸上,撕下来一大块连着皮的血肉!
“啊!”
钻心的剧痛让刘艳瞬间惊醒。
她双手本能地去捂脸,却摸到了一手温热的碎肉和鲜血。
可不等反应过来,更多的血尸鼠顺着她的小腿迅速往上爬,尖锐的爪子撕裂了她的丝袜和皮肉。
“滚开!给我滚开!”
她一边疯狂拍打着身上的怪物,一边连滚带爬地撞开保时捷的车门。
一头扎进驾驶室,死死拉上了车厢。
还没等她喘口气,几只挤进车厢的老鼠再次扑咬上来。
【叮!检测到未绑定载具。是否绑定漂浮道具:保时捷718?】
脑海中突如其来的机械音让刘艳愣了一瞬。
但腿上被撕咬的痛楚让她完全丧失了理智,一边胡乱拉扯着身上的老鼠,一边歇斯底里地尖叫。
“绑定!给我绑定啊!”
【叮!恭喜宿主成功绑定漂浮道具!检测到宿主怨念极深,觉醒专属异能:火蝎!】
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极其狂暴的赤红色火焰,毫无征兆地从刘艳体内喷涌而出,高温瞬间填满了整个车厢。
那几只挂在她身上的血尸鼠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被烧得皮开肉绽,连滚带爬地跳出车窗。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感受着这股劫后余生的强悍力量。
随后,她颤抖着抬起头,目光对上了车内的后视镜。
镜子里,那个曾经引以为傲、用来钓了无数个凯子的高级名媛脸,此刻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血窟窿,左半边脸颊甚至能看到惨白的颧骨。
整个人凄惨得犹如一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极度的惊恐过后,是扭曲到极致的滔天怨恨。
她死死盯着赵天逃走的方向,眼底冒出实质般的怒火,连带着周身的火焰都猛烈了几分。
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她咬牙切齿,从喉咙深处挤出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名字。
“赵天!”